第358章 正面对抗(1/2)
纳西莎的守护神是一只银白色的母鹿。
它穿过静默庄园书房的墙壁时,奥利莱斯正在往羊皮纸上写最后一个魂器的推测位置。母鹿落在桌面上,蹄子踏过那张列著魂器清单的羊皮纸,纳西莎的声音从它嘴里涌出来——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带著贵族腔调的从容,是急促。只有两句话。“他知道了。德拉科在议事厅。”
奥利莱斯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幻影移形落在马尔福庄园后面的树林里时,雪已经停了。整座庄园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亮著,走廊里的脚步声密得像鼓点,食死徒的黑袍在窗户后面来回晃动。他从厨房的侧门进去,家养小精灵们缩在角落里发抖,其中一个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手指抖得连盘子都拿不住。他上楼的时候每一步都很轻,靴底碾过石阶几乎没有声响,但他体內那股气已经在血管里翻涌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来不及”的恐惧。
议事厅的门是敞开的。
奥利莱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幕是德拉科的背影。他跪在议事厅正中央的冷石板地上,膝盖直接压在石头上,没有垫子,没有袍子下摆的保护。袍子被撕掉了半边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不是刀伤,是魔咒擦过去的灼痕。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膀没有塌,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手指蜷著,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烛光里慢慢变色。他没有低头。他跪在伏地魔面前,在一屋子沉默的食死徒中间,在一个隨时会杀了他的人面前,没有低头。
卢修斯站在长桌右侧。他的位置离德拉科只有三步,但他被两个食死徒按住肩膀,手杖被丟在脚边的地上,伏地魔刚才亲手从他手里抽走的。纳西莎站在门口另一侧,被卡罗拦著,手指攥著裙摆,指节白得发蓝。她在奥利莱斯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聚积,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伏地魔坐在长桌上首的高背椅上。他的手指搭在蛇头扶手上,红色的眼睛半闔著,表情不像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残忍的好奇——像一个人在看一只昆虫的最后挣扎,想看它能撑多久。
一个小时前
“你父亲,”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在替我做事的时候,犯过很多错。但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忠诚。他的血脉。马尔福的血脉,在纯血统里也是最乾净的几支之一。”他的目光从卢修斯脸上移到德拉科脸上,手指在蛇头上敲了两下。“可是你,你不像你父亲。你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一个追猎我的人。他是你的同学。他把我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毁掉,而你,你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是替他望风,替他隱瞒,还是替他打开了古灵阁的门?”
德拉科的下巴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的,但很稳。“我没有开。我甚至没有去过古灵阁。”
“那你知道多少?”
德拉科没有回答。沉默像一块石头,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伏地魔站起来,从高背椅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德拉科。他把魔杖抵在德拉科的下巴上,轻轻往上抬,让德拉科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然后他念了咒。钻心剜骨。
德拉科的身体在咒语击中他的瞬间绷成了一张弓,膝盖从石板上滑开,整个人往侧边倒下去。他没有叫。牙齿咬著下唇,咬得太紧了,血从齿缝里渗出来,沿著下頜往下淌。十几次心跳的时间之后,伏地魔停止了咒语。德拉科蜷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被反绑的手指抽搐著张开又攥紧。
“我问你,你知道多少。”伏地魔的声音还是一样的轻,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德拉科没有回答。
奥利莱斯走进议事厅的时候,门口没有人来得及拦他。不是没看见,是没反应过来,他的步伐太快太稳,像一缕烟从门框里滑进去。等他站在议事厅正中央、站在德拉科和伏地魔之间的时候,食死徒们才意识到有人闯进来了。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手心里翻涌著的那道光——黑红色的,从他的手掌里直接蔓延开来,把整个议事厅的烛光都压暗了一瞬。没有人上前。没有人敢。
奥利莱斯蹲下去,把德拉科从地板上扶起来。手指碰到他被反绑的手腕时,先握住的是他的手,冰凉的,还在发抖。他把束缚咒从德拉科手腕上解掉,动作很轻,和他之前给他包扎伤口时一模一样。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半步,把德拉科挡在身后,转过身面对伏地魔,魔杖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但另一只手的掌心里,黑红色的光还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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