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分离前夕(1/2)
第三天傍晚,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烟红,花园里的魔法花卉在暮色中开始散发出更加迷离的光晕。奥利莱斯和德拉科刚结束一盘棋局(德拉科险胜),正坐在客厅里,看著壁炉中跳跃的火苗出神。
一只浑身漆黑、唯有眼睛是亮金色的猫头鹰,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毫无预兆地穿过宅邸的防护魔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厅敞开的窗台上。它腿上绑著一个细长的、用秘银和某种黑色皮革混合鞣製的信筒,筒身烙印著一个极其微小、复杂的徽记——那是“索行者”內部最高级別的加密印记。
奥利莱斯在猫头鹰出现的瞬间就察觉了。他周身原本放鬆的气息骤然收敛,深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看向那只沉默的信使。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瞥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也看到了猫头鹰,他认不出那只鸟的品种,但能感受到它带来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冰冷,精准,带著一种不隶属於任何常见魔法机构的、隱秘的冰冷感。他的心微微一沉,知道这寧静的时光,恐怕要结束了。
奥利莱斯站起身,走到窗边,动作平稳,但德拉科能看到他背脊线条的紧绷。他解下信筒,猫头鹰立刻振翅飞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奥利莱斯拿著信筒回到沙发边,但没有立刻打开。他摩挲著那冰冷的筒身,指尖感受著上面加密魔法的细微波动,目光却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有些出神。
德拉科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只是安静地等待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感觉到,这封信带来的,绝不会是好消息。
片刻,奥利莱斯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魔力,轻轻点在信筒的徽记上。微光一闪,信筒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卷质地奇特、仿佛由光线编织而成的薄绢。
奥利莱斯展开薄绢,深蓝色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浮现的、只有內部成员才能解读的文字。他的脸色,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思考之后,露出一种混合著“果然如此”的瞭然和凝重。
薄绢上的信息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信息来源於“静默庄园”核心成员数日来不眠不休的梳理和追查。他们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包括斯图亚特家族遗传下来的、那些封存於古灵阁最深处或分散於秘密遗產中的古老契约、帐目记录、私人信件碎片,以及通过新建立的、尚且脆弱但有效的地下情报网络获取的零星线索。
所有的线索,在经过复杂的交叉比对、年代考证和魔法溯源之后,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著,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古老、衰落、且名声狼藉的家族——冈特家族。
这个家族曾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直系后裔,以极端纯血理念、暴躁易怒的性格和惊人的贫穷闻名,早已湮没在歷史尘埃中。报告详细列举了挖掘出的关联:百年前一笔来自斯图亚特家族某位成员的、用途不明的秘密资助;几封语焉不详、提及“冈特老宅”和“危险遗物”的残破信件;魔法部早期档案中关於冈特家族最后成员——莫芬·冈特和梅洛普·冈特——的记录里,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暗示他们可能持有或知晓某种“家族传承的、不名誉的强大物品”;甚至通过某些灰色渠道,找到了一位曾为冈特家做过零工的哑炮后裔的口述记忆,提到老宅里“那里的屋子,连阳光都照不进去,散发著比阿兹卡班还要冰冷的气息”。
报告最终的分析结论用加粗的魔力文字凸显:有极高概率,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与冈特家族老宅存在直接关联。
薄绢在奥利莱斯读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自动捲起,然后无声地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任何痕跡。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奥利莱斯依旧站在原地,握著已经空了的信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深蓝色的眼眸里仿佛凝结了寒冰,但冰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冈特老宅……那个地方,他早有耳闻,知道其大概方位,也知道那里必然充满了黑魔法残留、血统诅咒和各种防护。没想到,线索真的指向了那里。第一个魂器……或者说,与魂器起源直接相关的地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必须去。而且必须儘快。每耽搁一天,伏地魔復活进程就可能推进一步,或者魂器的线索就可能因时间流逝或意外而彻底湮灭。更重要的是,对於他正在筹划的那个针对自身诅咒的、与灵魂相关的危险方案而言,了解伏地魔——这个同样在灵魂魔法上走入极端歧途的巫师——最早期的实践和遗留,或许能提供至关重要的参考,甚至是……警示或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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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危险也呈几何级数增长。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巫师藏宝处,那是伏地魔的“起源之地”,是他黑魔法之路的起点。那里的防护,很可能融合了冈特家族积攒的恶意、陷阱,以及年轻汤姆·里德尔日益增长的黑暗智慧和魔力。其凶险程度,远非之前探查过的那些普通黑魔法物品藏匿点可比。但奥利莱斯最不怕的就是这些。
德拉科一直紧紧盯著奥利莱斯。从他微微绷著的神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思考,从他久久不语的沉默中,德拉科已经明白了一切。那封信带来了確切的、不容拖延的消息。他等待的“一两天”,恐怕已经到头了。
果然,奥利莱斯缓缓转过身,將空信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他抬起眼,看向德拉科。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种熟悉的、属於决策者和执行者的冷静与决断,但在这冷静之下,德拉科能看到一丝竭力压制的不舍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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