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镜面（2/2）

而在別墅西北方向，五公里外的霍姆比山，尼尔·博加特夫妇的顶级豪宅静謐奢华，与这边的热闹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夜幕深沉，晚风微凉。乔伊斯刚结束一场高端晚宴，隨手甩掉高跟鞋，卸下一身精致华丽的晚礼服，踏著柔软地毯走上露台。

她轻轻贴在尼尔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红唇凑近耳畔，声音带著几分不满：

“尼尔，我刚从《洛杉磯时报》主编那边听到消息，艾芙琳·福斯特最近一直在缠著媒体，想让他们报导卡萨布兰卡拐走她女儿的事情。”

尼尔从容抬手，覆在妻子的手背上，丝毫不见慌乱：“这件事我知道，亲爱的，別担心，拉里早就把消息同步给我了。”

乔伊斯闻言冷哼一声。

“不止这些，这小子最近小动作不断。他给蜘蛛乐队写新歌、找拉里当管理人、还特意找了布鲁克林的律师团队跑到公司內部查帐，摆明了是防备我们。”

看著妻子的嗔怒模样，尼尔低笑出声，转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以为我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吗？”

“那晚谈合作，你表现得太急切、目的性太强，反倒嚇到了他。他年纪轻轻、孤身打拼，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乔伊斯瞬间皱眉，抬手冷冷拍掉他的手：“所以你是不支持我拿下他的独家经纪合约了？”

“我当然支持。”尼尔立刻安抚，“这孩子未来绝对前途无量，是值得押重注的潜力股。但对这种人你要有点耐心。”

乔伊斯眼底的不满散去几分，顺势用小腿轻轻蹭过尼尔的腿，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倒说说我该怎么做？”

晚风拂过露台，吹动尼尔的髮丝，他望著远处比佛利山庄方向隱约的灯火缓缓开口：

“我那晚说的是真心话，亲爱的，我確实在齐克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出身平凡，渴望成功，不择手段。”

“但我最欣赏他的一点是有商业头脑，而且敢於挑战权威，我和他討论《macho man》专辑和《y.m.c.a.》的定位时，他並没有因为我是大老板就唯唯诺诺。”

“他明確指出了专辑封面和歌名过於同志化的隱患，坚持主张单曲要去同志化，主打全民適配的兄弟情谊、狂欢氛围。”

“现在看来这个策略无比正確，专辑口碑两极分化，但他这个词曲作者没有遭受一点负面舆论，《y.m.c.a.》单曲销量还在持续暴涨，完全吃下了所有正面热度。”

他转头看向乔伊斯：“乔伊斯，你在上十一年级的时候有这种市场细分思维和商业眼光吗？他不止会写歌、懂创作，更懂市场、懂受眾、懂赚钱，这才是最难得的。”

乔伊斯被他长篇大论说得有些不耐，抬手直接捏住他的领带，语气娇嗔带著催促：“別只顾著夸他，你还没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尼尔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细细摩挲著她腕间温润的珍珠手炼：

“我也没有万全的计策，但我太懂年轻时的自己了。少年追梦向来如此，先是刻意模仿憧憬之人的模样，久而久之，便慢慢活成心中嚮往的样子。”

“你知道他为那个女孩做的事情吗？哈里·费恩刚跟我聊过，齐克和布鲁克林还有这个城市的其他人比起来简直像个圣人。”

“so？”乔伊斯鬆开领带，转而端起酒杯，红唇勾起一抹讥讽，“这可不是童话书，宝贝。在美国，圣人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被掛在墙上当画看。”

“所以，別急。我们不需要推他，只要站在原地。成功者对他来说就是灯塔，隨著他越爬越高，他自然会向我们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