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卡萨布兰卡的营销术(2/2)
自己没破產过,既不喜欢男人、也没被老婆捲走过一分钱,更没在越战的泥潭里趴过三年。
这样也挺好,他可不想尝那种苦头。
当然,也没等到期待的天启。
这也没什么办法,天启属於神经刀,它来不来、什么时间来都不受控制。
不过真正让他待不住的,是由於他看起来年轻又富有,不少人试图搭訕和接近。
有的女孩想蹭他的车回家,有的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富二代猎物,甚至搭訕对象还时还不限於女性。
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装出一副“老子常来”的冷漠脸。
总之这体验谈不上好玩,更像是一种危险的诱惑。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简直是找罪受。”齐克灌下一口酒,匆匆离开了那个喧囂的舞厅。
在他看来,洛杉磯就是这样一座城市:表面上是阳光、豪车和永不熄灭的霓虹,实际上却是破败的招牌、污浊的空气和一群在药物中逃避现实的疯子。
它没有传言中那么好,甚至比混乱的纽约还要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这几天的匆匆一瞥,齐克也见识到了卡萨布兰卡搞营销的高明之处。
在这个年代卖迪斯科音乐有个大难题,整个行业都一样:
夜店dj和电台不同,他们总是一首接一首连放,从不报歌名;迪斯科曲风大多又套路化,听著都差不多,顾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
卡萨布兰卡的解决办法是把夜店用gg淹了。
他们印了海量的鸡尾酒纸巾、海报、杯垫、火柴盒、保险套,全印上艺人和logo,通过迪斯科网络铺得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虽然没法告诉你正在播哪首歌,但让卡萨布兰卡这几个字无处不在,在夜店火得一塌糊涂。
唱片店里更加夸张,哪怕一首歌没上过电台,只要印著“casablanca”就能卖出去。
顾客去唱片店都不问“某某歌手的新专辑”,而是直接问:“卡萨布兰卡最近出什么新货了?”
在齐克看来这无疑是一项颇为了不起的成就,这个年代的欧美唱片市场的尺度大得令他咋舌。
尤其是与迪斯科竞爭激烈的摇滚乐,充满性暗示和裸露,不少唱片封面上甚至印著裸女照片堂而皇之摆上货架,乐队和唱片公司都把这当做卖点。
要说这种风气的先行者,大概就是约翰·列儂和小野洋子了。60年代的性解放运动如火如荼,他们1968年的专辑《two virgins》的封套上,一面是他们俩正面的全裸像,另一面则是背面的裸照。
(ps:並不好看。列儂后来还调侃说,外界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们俩长得像“两个微胖的前癮君子”,而不是因为他们裸体。)
虽然当时骂声一片,却在70年代引来大批模仿者,而这些模仿者的歌词和现场演出要更加出格,在舞台上当眾裸奔甚至和观眾一起开in趴都不算稀奇。
这直接导致本来差不多都已经被纳入主流文化的摇滚乐,眼下算是又一次陷入低谷,广泛被学者指责“不道德”,媒体也以“性摇滚”来称呼这类音乐。
黑人民权活动家杰西·杰克逊去年初还在芝加哥召开了第一次反性摇滚大会。他在会上宣称自己目的在於试图说服唱片业主们停止生產“那些败坏青年们的心灵和道德的垃圾和脏东西”。
这场会议通过了一个决议,號称要在20家收听率最高的电台中统计“性摇滚”和“其他下流內容”,並搞出一个禁播名单。
这种试图阻碍资本家赚美元的活动理所当然的湮灭在唱片业的重重围剿之下,77年都过完了,几乎没有激起丝毫水花。
当然,这也不代表迪斯科厂牌卡萨布兰卡就不这么干,唐娜·萨默儘管唱的是迪斯科,但被《时代》视为是“性摇滚”的典型代表。並认为正是她的《love to love you baby》发起了“性摇滚”狂潮。
不过这也属於是坏心办了好事,由於《时代》详细描述了她在歌曲中模擬高潮的呻吟声,反而有更多人跑去买唱片。
他们旗下还有另一个迪斯科组合,首张同名专辑《love and kisses》的封面是女性胸部半露的特写,印著组合名字的t恤被几只手撕开,香艷无比,让年轻人按耐不住纷纷掏钱把她带回家。
齐克自然没必要买,他可以直接从公司拿~这个组合还是卡萨布兰卡寄予厚望的电影《thank god its friday》主题曲的演唱者。
一天清晨,一阵敲门声把齐克从睡梦中吵醒。
“谁啊?”齐克跳下床,抓起厨房里的餐刀,光著脚贴在门后问道。
由不得他不警惕,他刚住进来没几天,这地方又偏远,哪来的访客突然登门?
“该死,不会是劫匪吧?”齐克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更糟,是警察?”
我的案子发了?nypd效率不可能这么高吧!也没收到消息啊。
如果是lapd……齐克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该死,他的露台上还满是西方树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