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被保存的证据 (4k大章)(2/2)
中年白女踩著高跟鞋,翻开文件夹走了进去。而那名fbi探员则像扫描仪一样,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利普和伊恩,最后跟著白人女调查员停在了老太太面前。
中年白女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刚准备按流程提问,旁边的fbi探员却突然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轮椅上的老人。
他猛地俯下身,把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凑近老太太,语气极其严厉地大声质问:“女士!你叫什么名字?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你是金桔·加拉格吗?!”
利普和伊恩站在轮椅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探员走到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眼神中充满了职业性的怀疑。他突然俯下身,语气严厉地大声问道:“女士!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金桔·加拉格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加拉格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太太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探员那张严肃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她似乎被这严厉的语气嚇到了,有些无措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利普。
利普赶紧扬起“大侄子”的招牌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冰淇淋。”
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老太太瞬间安定了下来。她回过头,看著探员,裂开那张不剩几颗牙齿的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金桔……金桔·加拉格。”老太太含糊不清却又极其坚定地嘟囔著,“我的乖侄子……要带我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fbi探员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他作为执法者的谨慎让他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今年多大了?还记得吗?”
“您看,探员先生。”菲奥娜反应极快,立刻红著眼眶接过了话茬,声音里带著完美的哽咽和一丝面对强权时的胆怯,“她病得太重了,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已经是奇蹟了。您还要继续逼问一个连自己在哪、甚至连季节都分不清的可怜老人吗?”
空气再次陷入了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fbi探员转过头,和那个穿著灰色套装、一直冷眼旁观的中年白人女性对视了一眼。
这位社保局的行政人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低头看了看轮椅上那个正对著空气抓握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菲奥娜那双写满辛酸的眼睛。
两个官僚系统中的老油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后那名中年白女微微点了点头。
fbi探员这才收回目光,收起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他在手里的法律文件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沉声说道:
“情况核实无误,她是金桔·加拉格本人。社保金会按期发放。”
“感谢上帝……”菲奥娜如释重负地扶住了轮椅的靠背。
这时,社保局的中年白女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张当月的社保支票,公事公办地递给了菲奥娜:“这是本月的款项,加拉格小姐。希望你能继续照顾好你的姑妈,別让我们下次还要带著fbi上门。祝你们好运。”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踩著皮鞋和高跟鞋,带著那种联邦官员特有的冷漠转身离开了加拉格家。
直到探员的汽车彻底驶离了街道,加拉格家的客厅里才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能掀翻屋顶的狂欢声。
......
“滋滋……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滑鼠点击声响起,切断了那段夹杂著狂欢与脏话的嘈杂背景音。
出租屋內。
杨坚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二手书桌前,缓缓摘下了头上那副沉重的头戴式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桌面上。他的电脑屏幕上,正运行著一个音频处理软体,绿色的声波图隨著他的操作停止了跳动。
就在半个小时前,杨坚藉口自己出租屋里的水管漏水,去加拉格家借了一把扳手。在菲奥娜和利普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破沙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回了那支微型录音笔。
刚才那段堪比好莱坞犯罪电影的“傍晚养老院连哄带骗”和“清晨社保局心理博弈”,其实並不是他亲眼所见。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著录音笔里传出的轮椅滚动声、利普那欺骗性的大忽悠语调、以及社保局探员进门时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凭藉著脑海中的经验,犹如放电影一般,將那些画面完美地推演和还原了出来。
“不愧是加拉格一家。利用职务便利筛选目標,利用亲情谎言稳定情绪,再利用官僚主义的麻木顺利脱身……这帮人简直是天生的犯罪艺术大师。”
杨坚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重新握住滑鼠,將那段长达十几个小时、记录了加拉格一家如何预谋、如何忽悠老人、又如何联合欺诈联邦探员的完整录音文件,拖进了一个隱藏的加密文件夹里。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將这个文件夹命名为:[加拉格学习资料]。
点击,加密,锁定。
做完这一切,杨坚將身体深深地靠进椅背里,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层层密码锁死的文件夹,眼神中透出一种绝对掌控的冷酷与从容。
昨天那些隱蔽的“养老院偷人”提醒,是他作为一个邻居给予的仁慈。
而此刻躺在硬碟里的这份重罪铁证,则是他作为一个上位者买下的保险。
更何况,这份长达十几小时的监听录音里,竟然还给杨坚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惊喜。
在那段加拉格一家为了“怎么把老太太运进屋”而吵得不可开交的间隙里,喝得烂醉如泥的弗兰克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麦克风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句充满不耐烦的醉话:
“嗝……真搞不懂你们这群白痴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去养老院偷人。”
“真正的金桔十年前就吸毒过量死翘翘了!”
“要不是老子大半夜辛辛苦苦挖坑,把她的尸体埋在后院那棵枯树底下,你们以为这十几年的社保支票是怎么来的?”
“一群不懂感恩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