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代码写不出来就尝试白嫖吧（2/2）
“来活了。”
杨坚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凑了过去，站在最外围边喝可乐边旁听。
他没有一上来就傻乎乎地拋出自己的 bug，那样只会被当成伸手党赶出去。他像个耐心的猎手一样潜伏著。当其中一个胖子工程师抱怨 java原生的 naming接口在处理复杂网络环境时太过臃肿死板时，杨坚精准地抓住了时机。
他咽下嘴里的披萨，极其自然地插了一句嘴，用几句后世云原生架构里极其精闢的接口解耦与轻量级通信思维，瞬间把那胖子的话题拔高了两个维度。
这种来自未来十年的降维打击，立刻让圈子里的几个工程师对他刮目相看。几句专业黑话一交锋，大家瞬间默认了这个年轻的亚洲面孔是自己人，原本封闭的小圈子自然而然地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见火候差不多了，杨坚装作不经意地嘆了口气，拋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鱼饵。
“说起底层协议，各位老哥，我最近接了个极其阴间的遗留系统测试活儿，头疼得很。”杨坚皱著眉头，拋出了那个在论坛上无人问津的问题，“你们说，如果完全拋弃標准库，只用纯 socket通信，我该怎么手动构造一段极其非標准的 ldap asn.1响应报文，去强行骗过 java jndi接口的底层校验逻辑？”
此话一出，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小圈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资深老哥面面相覷。这个问题实在太偏门、太野路子了，简直就像是放著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问“怎么用一根铁丝把金库底下的下水管道给撬开”。
“伙计，你这思路也太……剑走偏锋了。”那个胖子工程师挠了挠快要禿顶的脑袋，表情有些尷尬，“谁没事会去硬搓 asn.1的底层字节序啊？那玩意儿简直不是人看的。你为什么不直接……”
“你陷入思维误区了，年轻人。”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低沉、略带点傲慢的男中音突然在杨坚身后响起，直接打断了这场討论。
杨坚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得体的粗花呢西装、带著半框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这个小圈子的外围。男子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锁定了杨坚，眼神里透著一种学术权威的从容与锐利。
“你一直在尝试构建一个完整的、符合规范的 ldap目录服务报文去迎合它，”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智商优越感十足的微笑，“但你的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让 java客户端通过 jndi下载特定的 reference对象，那你根本不需要遵循完整的 ldap握手协议。”
杨坚愣了一下，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java的底层 namingmanager极其愚蠢。”男人继续说道，“它在解析 ldap响应时，只认三个核心属性：javaclassname、javafactory和 javacodebase。你只需要写一个最简单的 socket监听埠，直接把包含这三个属性的硬编码字节流强行塞给客户端，根本不用管其他的协议规范，它就会乖乖去下载你的代码。”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杨坚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他之前一直想用正规的手段去回復请求，却忘了在黑客的逻辑里，只要结果达到了，中间的协议规范完全可以被暴力阉割和偽造！
这老小子的计算机底层知识极其扎实，眼光毒辣得可怕。
“太妙了……非常感谢！”杨坚飞快地在纸上记下思路，转过头真诚地道谢，“您是芝大的教授吗？”
“你可以这么叫我。”中年男人极其享受杨坚这种恍然大悟的崇拜眼神，他伸出手，“我叫赫斯特（professor hearst）。我是专门负责评估……『特殊人才』的。我看你逻辑敏锐又长得年轻帅气，根本不像是那些死读书的本科生。我手里正好有几个非常核心的校外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办公室详细聊聊？”
听到“赫斯特”这个名字，杨坚原本准备握手的手在半空中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秒，隨后极其自然地握了上去。
赫斯特教授？
杨坚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无耻之徒》的原著剧情。那个在第一季里代表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ts），把替人代考 sat疯狂作弊的利普当场抓获，不仅没有报警，反而利用利普的把柄，威逼利普这个天才少年成为他私人项目免费劳动力的那个衣冠禽兽老狐狸？！
难怪这老傢伙的计算机和逻辑学知识这么丰富，他在原著里就是个打著惜才的名义，专门在各大高校里发掘並压榨天才的不良导师。
看著赫斯特教授那副看似伯乐、实则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偽善笑容，杨坚心里冷笑了一声。作为一个深諳职场潜规则的老鸟，他太懂这种“上赶著的买卖”背后藏著怎样的陷阱了。
赫斯特现在看中他，只是因为他展现出了一点小聪明。如果他现在两手空空、毫无背景地跟著去了办公室，在绝对的身份和资源压制下，他顶多只能沦为赫斯特手里一个廉价甚至免费的底层牛马。
未来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老狐狸的资源进行合作，但绝对不是现在。绝对不能是在他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筹码、没有真正证明自己不可替代性的时候。
“久仰大名，赫斯特教授。您刚才的点拨简直是一针见血。”
杨坚抽出手，脸上掛著极其得体、甚至透著几分职场精英般圆滑的微笑。他並没有急著答应，而是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婉拒道：
“您的项目听起来非常诱人。不过实在不巧，我最近手里正接了几个商业客户的底层架构重构项目，正处於赶工交付的阶段。我这人有个原则，既然接了活儿，就不想因为精力分散而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不想因为状態不好而敷衍了您这么重要的项目。”
赫斯特那双藏在半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这个衣著寒酸、在角落里死磕底层逻辑的亚裔年轻人，会像那些渴望得到学术大佬赏识的穷学生一样，对他拋出的橄欖枝感恩戴德。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拒绝得如此丝滑，而且话术老练，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是个有客源、有商业价值的工程师”。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遗憾了。”赫斯特眼里的那种高高在上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真正的审视与兴趣。
“不过，我希望能留下您的联繫方式。”杨坚恰到好处地拋出了一个未来的鱼饵，“等我把手头的活儿彻底结清，並且把我刚才构思的这套『非標准底层协议』做成一个完美的成品时，我会亲自去您的办公室拜访。到那时候，我想我们能聊的合作，一定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且充满野心的话，赫斯特终於收起了那副偽善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我喜欢清楚自己价值的年轻人。”赫斯特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电话。我期待看到你的成品。”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杨坚双手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口袋里。他冲赫斯特和那几个工程师挥了挥手，隨后在一眾开发者的爭论声中，步伐从容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走出大楼，迎面吹来的芝加哥冷风让杨坚的头脑彻底清醒，心情却是一片大好。
这波芝大线下沙龙，来得简直太值了。
不仅白嫖到了最关键的底层技术拼图，打通了卡壳两天的逻辑死结，竟然还顺手搭上了赫斯特这只老狐狸的线。这老登虽然人品不咋样，但作为芝大的资深教授和项目负责人，他手里掌握的学术资源和行业人脉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杨坚隔著夹克布料，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名片，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峻。
现在不合作，是因为自己是个还没上牌桌的无名小卒，只能被当成廉价劳动力。但等他回去把 log4j这个重磅炸弹搓出来，在整个软体安全圈里扬名立万时，合作蛋糕怎么分，可就不能光这老狐狸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