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劳改记(5)(2/2)
中年女人的话没说完,就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老陈坐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浑圆,心臟跳得飞快,语无伦次的往外蹦字:
“我,我看见……我,刚才,刚才……有只鸟,白色的,会说话,还有一只大马蜂,有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崩溃得破音:“马蜂拖著那只鸟飞走了!那只鸟撞了我的头,它还跟我说对不起……”
“老公!”
妻子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老陈的脸上,眼睛瞪得巨大,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直接加快步伐扑到老陈面前,双手一把固定住他的脸:
“你的脸?!”
女人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你脸上的疤都没了!伤都没了!全没了!连印子都没有!”
“……什么?”
老陈恍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露出来的半截手指触到的是一片光滑健康的皮肤,毫无痛感。
他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遍。
想到什么,猛地摊开自己的手,看著那些缠得密不透风的绷带喃喃道:
“老婆……我好像,一点儿都不疼了。”
“真的吗,不然拆开看看?”女人也激动得没了章法。
老陈立即激动的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用力一扯。
纱布从手腕上层层散开,藏在绷带底下的手露了出来
十根手指完好如初,手心手背纹路清晰,老茧都还在原位。
就是从来没有被火烧过的,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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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无语的带著半透明的鸟飞啊飞。
寻觅了一阵子后,选中了附近一个被枯枝和乾草搭成的,废弃的空鸟窝,一个猛子扎下去,把白鸟往窝里一扔。
他气势汹汹的质问:
“你的生命属於吾王,你是吾王的財產和宠物,谁准你自杀的?”
白鸟虚弱的蠕动一下,缓过来一口气,瘟鸡似的垂著脖子,颓废的靠著鸟窝边边。
“没有自杀,凌凌不让我死,我怎么都会留著一口气。”
“呵呵。”
百花冷笑,伸出一条后腿,毫不客气的踹了白鸟一脚:
“早知道跟你出来这么无聊,我还不如在家里上课。”
白鸟被踹得又滚了一圈,沉默一会儿,没有底气的问:
“你……觉得我刚才赎罪的行为对不对?”
“这需要我告诉你?”
“想听听你的看法。”
白鸟缩了缩爪子:“毕竟你比我学习得更早,还给我补了几天课,算我半个老师,我们现在都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可以文明的探討。”
“……”
百花当老师的责任感被激发了一点儿,他压下不耐烦想了想:
“理论上,赎罪的行为是为了让受害者得到补偿,让加害者减轻罪过,你的行为让那个人的伤好了,他得到了补偿,你减轻了罪过,所以从结果上看,对的。”
白鸟肉眼可见的高兴,又问:
“如果多做对的事情,我就不那么討厌了吧?凌凌会喜欢改过自新的我对吧?”
知识分子马蜂一脚把他踹下了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