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养崽篇:(3)千万级座钟的零件与餐桌上的「护食」博弈(2/2)
“你干什么!”
顾星寒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七七还在继续往怀里划拉食物的手腕。
“放开!”
护食的本能让七七彻底爆发了!他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另一只手猛地抓起桌上的银质西餐叉,分外狠辣地朝著顾星寒的手背扎去!
“星寒!”坐在主位的江宴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结冰。
顾星寒却没有躲。他手腕分外灵活地一转,“啪”的一声反扣住七七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捏在小狼崽的麻筋上。
“噹啷”一声,银叉掉落在餐盘里。
“你在干什么?谁教你把食物往口袋里藏的?你是逃难的吗!”顾星寒的语气分外严厉,他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七七鼓鼓囊囊的口袋,想要把那些被揉碎的麵包掏出来。
“不准碰!我的!”
七七疯了一样地挣扎,眼眶憋得通红,但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一滴眼泪。他像一只护著最后一点过冬口粮的野狗,张开嘴就要去咬顾星寒的手臂。
“让他拿!”
江宴大步跨了过来,一把將顾星寒拉开,眼神分外冰冷地扫了站在一旁嚇得瑟瑟发抖的佣人一眼。
“福伯。”江宴的声音透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去,把帝都最好的西点师给我请到庄园里来。去定製十个、不,一百个最大的恆温食品柜,放在小少爷的房间里。他想藏多少就藏多少,每天换新鲜的。如果他想,我就把整个超市买下来塞进他的臥室!”
江宴那股財阀式的、极其不讲理的解决方式,虽然粗暴,但却分外精准地打在了七七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七七愣住了,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江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被捏得变形的麵包,似乎无法理解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为什么要纵容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护短护到天际的模样,气得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没有理会江宴的“钞能力”发言,而是重新走到七七面前。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分外强硬却又不失分寸地按在了七七那鼓得犹如一个小皮球般、硬邦邦的肚子上。
“江宴,你闭嘴。你买下一百个食品柜,也治不好他马上就要被撑爆的胃!”
顾星寒盯著七七那张因为胃部不適而微微发白的脸,语气虽然严厉,但动作却放轻了许多。他用掌心在七七硬邦邦的胃部顺时针揉了两下。
“听著,小鬼。在这里,没有人会抢你的饭。你这顿吃不完,下一顿还有更好的。但如果你为了护食把自己撑死,那就是全天下最蠢的死法。”
顾星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南城霸王特有的、极其粗糙却又分外真实的安抚感。
“把口袋里的残渣扔了。这碗海鲜粥,用勺子,一口一口给我嚼碎了咽下去。否则,你今天一口水都別想喝。”
七七僵坐在椅子上。顾星寒掌心传来的那种粗糙的温热感,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递到他因为暴饮暴食而痉挛的胃部,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那种抽搐的疼痛。
他看著顾星寒那双深海蓝色的、透著不可抗拒威严的眼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隨时准备用钱砸平一切的江宴。
足足过了两分钟。
这头桀驁不驯的小狼崽,终於极其缓慢地、带著万般不舍地,將口袋里那些揉碎的麵包掏了出来,扔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拿起那把定製的纯银小勺,舀起一勺温热的海鲜粥,分外艰难、却又无比如释重负地放进了嘴里。
这场属於千万级餐厅里的第一场“护食博弈”,终於以一种分外奇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