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吉大小姐,该给名分了(2/2)
浴室里,他在沐浴液上按了两下,挤出最后一点泡沫。
瓶子空了,他拿起来摇了摇,確认没了。
洗完澡,他打开垃圾桶,打算把空瓶子扔了。
瓶子悬在桶口上方,他的手却顿住了。
沐浴液是她买的。她走了之后,这房子里她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
他把空瓶子拧紧,放回淋浴间的架子上,和她的牙刷、她的梳子、她那只挤了半管就搁在那里的护手霜排成一排。
他刻意让这个家处处都是她的痕跡。电视柜上翻了几页扣在那里的书,鞋柜里那双毛绒拖鞋,都按她离开那天的位置摆著。
像安慰剂,像镇定剂,让他觉得她还在,只是暂时走开。
门铃响了。
他整个人顿住。心跳先於理智,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这么晚了,谁会来。
贺谨予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不是她。是沈汐月。
贺谨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汐月打的。
贺谨予怔了怔,这铃声,她一定听到了,知道他在门背后,却没有开门。
贺谨予烦躁地掛断电话,换成静音模式。
沈汐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谨予,我要去美国了,去找我妈妈和堂哥,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
一封信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信封擦过地板,沙沙地响。
“我最后想对你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她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封信躺在他脚边,他俯视著,像是冷眼看著以前的自己。
他为什么还要看?
再对沈汐月有任何一丝怜悯、同情,都是实锤他对江莱的背叛。
吉修泽说得对,他给沈汐月的每一分补偿,都是从莱莱身上剜下来的。
贺谨予弯腰把信捡起来,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
刚做完这一切,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他爸贺迎頫打来的。
“谨予,你妈状况不太好,这边建议转去港岛看看。你跟我一起去。”贺迎頫不容拒绝地说。
贺谨予握著手机,没有出声。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妈。她只是一个上位的小三,一个在他生母病榻前堂而皇之走进贺家大门的女人。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遭遇丈夫背叛,常年抑鬱。
他童年留下的最深的记忆,是跪在奶奶的蒲团上,对著观音像一遍一遍地求,求菩萨让妈妈好起来,不要丟下他一个人。
菩萨没有应,妈妈还是走了。
“我过去有什么用。”贺谨予淡淡地说。
贺迎頫的声音阴沉沉的:“谨予,你连这边这个家也不要了吗?”
贺谨予心想,那个家,跟他还有关係吗。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眼下父子俩的股比几乎持平,集团风雨飘摇之际,他们还需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让司机开车,现在过来接你们。关口见。”他掛了电话。
这么做,不是为了老爷子,也不是为了冯亚真。是为了公司。
他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