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月槐人麻了……(1/2)
与此同时,海岛腹地的地下洞穴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浩荡磅礴的国运洪流在此奔涌翻涌,金色流光四下溢散,將整座幽暗洞穴照得通亮。
一道身影盘膝端坐於洪流正中央,身姿挺拔如千年磐石,任凭周遭力量翻涌,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公羊婉步履轻缓,从洞穴深处缓步走出,对著端坐之人躬身行礼,姿態恭谨:
“侯爷,李鏗鏘已经按吩咐缠住眾人了,只是以玩乐拖延,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霍去病静默良久,周身气息沉静如水,缓缓开口:
“拖不住便罢,到时放他们离开即可。”
公羊婉闻言满脸诧异,抬眼不解道:
“侯爷,此前您明明打算將他们留在岛上,为何如今又改变主意?”
霍去病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洞外的方向,语气平淡:
“这群人里藏著未知变数。留下他们,是天尊的安排;放他们离去,也並无不妥。”
公羊婉怔了怔,瞬间领会其意,頷首应道:
“属下明白了。如此便是进退皆可,那我便任由李鏗鏘自行安排了。”
……
海面礁石阴影之中,气氛彻底陷入诡异的凝滯。
月槐握著墨绿血瞳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那张素来阴翳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茫然与错乱。
透过诡异的远视瞳孔,海岛之上的画面再度清晰流转。
方才还剑拔弩张、宛如要活体解剖分食同伴的一行人,此刻早已拋开了所有爭执,团团围坐成一圈。
方才拿著手术刀的少年收起了所有锋芒,被按在地上的胖子也再无半分惊惧,一群人前一秒还生死胡闹,下一秒居然安安稳稳围坐,热热闹闹地打起了扑克。
海风和煦,笑语盈盈,哪里有半分国运重地、绝境杀局的肃穆威严?
月槐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心底积攒的戒备、揣测、凝重全数崩塌,只剩下一头雾水的荒诞感。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又开始打扑克了?”
深海蛰伏的两道虚影也彻底沉默了,先前猜测的食人族、诡异献祭、大夏绝杀后手,此刻尽数沦为笑话,海水之下一片死寂。
月槐眉心死死拧起,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盘旋,第一个猜测便是自己已然暴露。
难道大夏之人早已察觉深海埋伏,故意上演种种荒诞戏码,戏耍於他?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立刻否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眸光骤沉,语气带著绝对的篤定与自负。
他带来的一族的隱匿天赋冠绝诸天,搭配专属隱匿阵法,遁於深海百里之外,气息、踪跡、灵力全数彻底隔绝,无跡可寻。
这般远距离窥探,哪怕是顶尖守夜人、大夏老牌强者,也绝无可能识破!
绝不是暴露。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座龙眼龙脉海岛,以及岛上的这群人,从头到尾都透著顛覆常理的诡异。
月槐压下心底翻涌的荒谬感,敛去脸上的错愕,重新恢復了阴冷深沉的神色,死死盯著瞳孔投射出的热闹画面。
“继续观察。”
他冷声吩咐,心底愈发忌惮。
比起森严恐怖的绝杀布局,这种毫无章法、荒诞离谱的景象,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心生寒意。
日子一日日缓缓流逝,安稳得离谱。
原本以为暗藏杀机、布满国运杀局的龙眼禁地海岛,彻底沦为了几人的休閒度假之地。
白日晨光温柔,海风拂面,几人无所事事,彻底放飞自我。
打完扑克便围在一起比拼吃食,閒来无事就比赛跑步、堆沙滩石子,偶尔还会扯著嗓子比拼歌喉,甚至安卿鱼都收了手术刀,百无聊赖地蹲在海边观察游鱼,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先前的紧张、战斗的阴霾、龙脉重地的肃杀,半点踪影全无。
海岛之上,日日欢声笑语,悠閒散漫到了极致。
可礁石阴影中的月槐,心態却一天天走向崩塌,整个人彻底看麻了。
他透过墨绿眼球,日復一日盯著那离谱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心底的凝重与忌惮,逐渐被荒诞填满。
他沉默良久,牙缝里挤出满是抓狂的低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古神教会蛰伏千年,步步谨慎,以为闯入的是大夏最凶险的国运核心死地,做好了直面无尽杀招、陨落於此的准备。
结果呢?
这群大夏的顶尖年轻人,盘踞在龙脉龙眼之上,每日摸鱼嬉闹、吃喝玩乐、肆意胡闹,做尽了一切不成体统的琐事。
“简直是疯了!”
月槐额角青筋微跳,满心荒谬与不解,忍不住低声怒斥,
“此地乃是大夏根脉所在,是镇压国运、镇守天地的龙眼重地!这群人在此肆意玩乐、荒废度日,就不怕大夏先祖震怒,直接掀棺材板?”
深海里两道跟著蛰伏的虚影早已彻底失语,全程静默无言,完全看不懂这离谱的局势。
连日的观察,没有埋伏、没有后手、没有绝杀阵法,甚至没有半点修炼备战的跡象,只有一群人的摆烂摸鱼日常。
再这么等下去,別说探查大夏布局,连一丝有用的情报都摸不到。
无尽的憋屈与烦躁彻底压垮了月槐的谨慎。
他再也按捺不住,原本沉稳蛰伏的身形,终於在礁石阴影中来回踱步,阴冷的眼眸里翻涌著决然的寒光。
不能再等了!
一味观望只会白白耗费时间,一无所获!
“不行。”
月槐骤然止步,沉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破局的决绝。
“我要主动出击。”
“先暗中试探一番,摸清这座海岛的底,摸清这群人的虚实!”
他指尖紧紧攥住那枚墨绿血瞳,眼底忌惮褪去,只剩冰冷的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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