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倒影之谷，自我的搏杀（2/2）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重负，看透了棋局的笑。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选择以更强的力量对轰，也没有试图用那混沌的意志去碾碎对方。

他散去了天帝印。

那枚与墮落之印僵持的金色印章，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紧接著，帝天闭上了双眼。

所有外放的气息，所有霸道的意志，连同识海中翻滚的混沌能量，都在这一瞬间，被他强行收敛，沉寂，归于丹田深处的一点“无”。

他的存在感，在一剎那间，从一个足以焚天煮海的恆星，变成了一粒漂浮在宇宙中的微尘。

一个凡人。

一个“空”的存在。

外界，那正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巨型清道夫，猛地一滯。

它存在的根基，是“镜像”。

它的一切力量，都来自於对帝天等人的“腐化复製”。

可现在，它要镜像的目標，那个最核心的力量源头，突然……消失了。

它那模仿而来的暴虐与混乱，失去了根基，变得滑稽而空洞。它试图去复製那种“空无”，但“空无”本身是无法被复製的，它的存在逻辑，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死循环。

一个镜子，照不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它里面是什么？

是它自己。可它自己又是什么？是镜子。

这种简单的逻辑悖论，对这类概念生物而言是致命的。

“滋……滋滋……”

巨型清道夫的身上，爆发出剧烈的电流乱窜声。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那啸声直接作用於概念层面，让整片灰白空间都剧烈扭曲。

它的身体，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不再向外扩张，而是疯狂地向內坍缩。

那两个正在压制杨戩和重楼的影子，也同时发出一声哀嚎，化作两道灰烟，被吸回了主体之中。

不过两息时间。

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型怪物，便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原地缓缓旋转、內部光怪陆离、散发著无穷吸力的扭曲漩涡。

那里，就是通往“倒影之谷”的入口。

“走！”

帝天睁开眼，重新撑起现实气泡，第一个带著眾人冲向那道漩涡。

穿过漩涡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条时间的河流，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身旁飞速掠过。

过去的幻影与未来的光景在这里交叠、碰撞，发出无声的破碎声。

在无数掠过的画面中，一幅场景格外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黑色王座。

王座前，一个白髮苍苍，脸上布满泪痕，身形佝僂的年老小魔女，正跪在那里，绝望地哭泣著。

而在那高耸入云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穿漆黑帝袍的身影。

他面容与帝天一般无二，眼神却冰冷、空洞，充满了对万物的漠然与邪异。

那是一个……未来的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