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天（2/2）

没有停留，草草扫视一眼，目光落在文末的“演习区域”：城南双流区及周边区域。

双流区？城南建设路到光明路这段距离就在双流区区域。

正想著，窗户旁传来说话声。

是在同一个实验室做实验的两个师兄在閒聊。

“你说咋回事，我们城南环保这个项目的甲方对接人突然联繫不上了，昨天导师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你说会不会黄了啊？”

“不会吧？听说导师今天去找他了，应该不会跑路吧？”

“说不准，他们整个公司今天都放假了，公司的人不知道他们老板去哪了，只知道昨天晚上急急忙忙上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就联繫不上了。”

张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响。

他点开手机，打开瀏览器，试著搜索：城南高速事故、封路，s城昨晚新闻。

出来的全是无关痛痒的新闻。

窗外的雨下的更密了。

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不真实。

下午的时间很难熬，张宇发现自己没法像往常一样沉浸在实验里，脑子里都是新闻和师兄的聊天。

等到晚上七点，实验结束，预报中的强降雨没有减弱。

天色阴沉，湿漉漉的空气中带著秋天的凉意。

张宇隨著人流走出实验楼，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鬼使神差的绕了一段路，走进学校与地铁站之间的一家超市。

超市中人流如织，白炽灯照著商品，头顶的广播中放著没有歌词的纯音乐，一切看起来就和往常一样。

他推著购物车，漫无目的在堆满食物的货架间游走。

一直往里走，直到走到压缩饼乾货架前，人多了不少。

货架上的压缩饼乾空了一大半，就连旁边的罐头货架也没剩多少。

一个穿著工服的工作人员正挤在人群间补货，但补的不是午餐肉，都是一些水果罐头。

“奇怪。”货架前一家家庭主妇打扮的女人拿起水果罐头，对著空的货架嘀咕，“这的肉类罐头怎么没了？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不是还有很多吗？超市没特价啊？是有什么活动？”

补货员没有抬头，手不停的放著水果罐头:

“姐，今天买的人很多，超市没有货源了，其他超市也调不过来，您过两天再来看看吧。”

女人嘆了口气，推著购物车走了。

张宇心中一沉，表情凝重。

他没多停留，快速选了几样东西，一瓶水、货架上仅存的两包压缩饼乾走向收银台。

收银员扫描压缩饼乾时，隨口问了句：“这个压缩饼乾好吃吗？最近买的人特別多。”

张宇没有抬头，眼睛盯著手机屏幕，淡淡开口道：

“的確可以，你也可以试试。”

扫码付款，拎东西离开。

他没去挤地铁，而是在手机上加急打车回到出租屋。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八点，下班的晚高峰堵车浪费了点时间。

张宇放下东西，没开灯，走到床尾的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打开瀏览器，在s城新闻网上寻找蛛丝马跡。

半个小时过去，结果依然正常，夹杂著些许gg。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社区流浪动物救助里找到几天前发布的一条帖子，城南阳光小区：

“你们有没有感觉小区的流浪动物少了很多啊？我之前经常投餵的地方连著很多天都没看到流浪动物了。”

底下的回覆什么都有：

“会不会是强降雨他们提前躲起来了？”

“城管在抓吗？但没听说啊。”

“我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流浪动物好像都消失了。”

这个帖子下没有网上的恶意，都是善意的猜测。

但看消息的张宇眉头越发紧锁。

城南，又是城南的。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一条信息弹出来：兄弟，最近怎么样？

张宇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实习同事周柯，他就住在城南区域，上次这傢伙出车祸住院时张宇还经常探望他。

而且他还考上警察局了，估计能知道点消息。

张宇在通讯录中找到实习同事的电话，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张宇？”

周柯的声音传来，背景声十分嘈杂，根本不像是警察局该有的井然有序，似乎是有很多人在咒骂，喊叫，还有急促的催促声。

“周柯，你那没事吧？就今天城南出现事故被封锁，明天我要去一趟城南，想著打电话问一下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隨后背景嘈杂的噪音少了许多。

“张宇。”周柯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语气却十分急促，“听我说，这没什么问题，只是城南这里近段时间不会开放，最近也不要再靠近这边，尤其是城南建设路这一片。”

张宇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跟你们的应急演练有关吗？”

周柯声音一顿，似乎被张宇问到了，“演练？什么应急演练？没事，反正你记住，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出门，吃的和用的多囤一点，別问太多，相信我。”

“周柯，你们那究竟……”

“嘟——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只留下电话前疑惑的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