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赛道上的「中国配方」(2/2)
【推荐走线:入弯点较常规走线向外偏移0.8米,切入內侧路肩前1.5米处开始转向输入,利用底盘右侧边缘气流局部泄压,降低文丘里通道出口处气流剥离概率】
【预计海豚跳幅度压降:35%至41%】
一百米。
斯托弯的入弯点像一道灰色的断崖扑面而来,赛道外侧的草地被侧风吹得翻起银绿色的波浪。
顾宇的右脚稳稳地踩在油门踏板上,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五十米。
在时速两百八十七公里的速度下,五十米意味著不到零点六秒的时间。
对於一个正常人类来说,在零点六秒內做出全油过弯的决定,要么是本能,要么是疯狂。
但对於顾宇来说,他刚刚已经在脑子里对这个弯道进行了超过99次的模擬。
每一次的转向角度、油门开度、底板姿態都略有不同,而现在则是模擬出来的走线是最优解。
二十米。
顾宇动了。
不是踩下剎车,而是手腕上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方向盘向右转了三点五度,不多不少,刚好让赛车的右前轮压上了路面和路肩之间的那条微妙的接缝。
“轰——!!”
v6涡轮引擎在全油门下发出高亢到近乎嘶哑的怒吼。
赛车以两百八十五公里以上的速度切入了斯托弯,横向g力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顾宇的五臟六腑往左侧猛推。脖子也承受著超过四个g的侧向负荷。
头盔被甩向一侧,但顾宇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弯心。
在全息面板上,底板高度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十二点一毫米、十一点八毫米、十一点四毫米,这是底板离地间隙的实时数据,数字越小意味著底盘被下压力压得越低,离触底弹跳越近。
普通车手的底盘在这个位置上已经跌破十一毫米,海豚跳不可避免。
但顾宇的走线让赛车右侧的气流以一种特定的角度从底板边缘泄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压力平衡点。
十一点二毫米。数值停住了。
就在这个临界点上,底盘不再继续下压,也没有弹起,而是奇蹟般地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態。
赛车像被磁铁牢牢吸附在赛道路面上,四个轮胎的接地面积达到了理论最大值的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整个车身拉出一条近乎完美的几何弧线,尾部扩散器擦出的火花在银石下午的光线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尾跡。
赛车从斯托弯的弯心弹射而出,速度不降反升,在出弯点上已经逼近两百九十三公里每小时。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电影镜头,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没有一丝挣扎,仿佛海豚跳根本不存在於这台赛车的设计稿中。
p房內,雷尼·杜兰德手里的数据板“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计时屏幕上的那串数字上。
1分30秒227
空气顿时像是被抽走一般。整个p房陷入了某种近乎宗教体验般的集体沉默。
这个圈速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2021年英国大奖赛排位赛,汉密尔顿的圈速是1分29秒385,但那是在正赛周末、轻油、软胎、全力推进的排位赛模式下跑出来的。
而现在是测试日,赛车载油量比排位赛多了將近十公斤,轮胎也不是最软的红胎。
“把阿隆索早上的数据调出来,”萨夫瑙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急促.
“和这一圈做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