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关键人物(1/2)
斯坦迪什上尉刚拉开木门,温暖的臭气就衝进了李安的鼻孔。
他被这股味道刺激的连打了几个喷嚏,睡意也一下全消。
而上尉像是没闻到一样走了进去。
李安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算勉强適应。
他捂著鼻子拉开门走进房子,分別注视散发臭味的源头,看能不能检测出致病成分。
地板,食物,药材,淡水,啤酒,李安绕著屋子里面转圈。
好,都没有新的小圆点和特质判定。
李安长出了口气。
幸好大家听了建议,没有在房间內上厕所。
他最后巡视到了自己的医疗区域,煮药用的罐子此时已经被人洗乾净了,明天继续当做饭的餐锅。
安全。
旁边壁炉里的木头几乎没剩下多少,有人没睡在轮流看管。
有点危险。
睡梦中,寒冷导致的失温。
李安环顾四周,放弃了將大家叫醒动员他们的想法。
这可是第一个安息日。
幸好这座屋子里真的太挤了,大家虽然挤也不至於睡著觉冻死。
他小心迈过地上躺著的人们,绕开大大小小的格子,往自己的区域走。
这间不到40平米的屋子被分成了好几块。
作为仓库,农具间,伐木工坊,议事厅和简易医务室,还要挤下白天能干活的人和他们的孩子。
取暖烧光了木头,没有隔断的木板,连男人和女人的间隔也就隔著几块布帘。
像李安一样的年轻人大多直接铺点乾草睡在地上,只有孩子门能有块脏兮兮的床垫,睡在议员们的椅子拼成的平面上。
所有需要李安看护的病人则享受到了大家的照顾。
他们可以在稍微暖和的地方过夜,睡在大家无偿捐助集中一起的兽皮上。
总之。
这座木屋里的人们穷苦,缺衣少食,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决心只靠著互帮互助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新的病人,就有人愿意冒著严寒和肺炎的风险,自愿返回到五月花號船上过夜。
即使天气冷的能冻掉手指,能爬起来的人也愿意抓起斧头去拼命的砍木板。
晚饭的汤已经稀的像是水一样,夫妻之间也愿意谦让几次食物。
想著这些,李安心里有些沉重。
他深知自己的到来只改变了一部分命运,眼前的移民可能註定要死去一些。
无论他怎么做。
李安的病人区。
几个病人互相挤著睡著了,他分別用手在额头上测量他们的体温后,確认没有高烧后,就回到了自己旁边的铺位躺下休息。
……
…
清晨。
周一。
壁炉取暖的木材彻底见底,大木屋里的居民们不得不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出门去砍树。
除了今早就要出发的勘探队成员,所有成年男人们全部出门,总督和老人也要扛起斧头。
病人们则聚在一起互相挤著,一起整理捕兽夹上的猎物皮毛。
女人们手忙脚乱的准备早饭,砸碎麵包,去掉发霉的部分,撬开孩子们捡回来的牡蠣洗乾净丟进汤锅。
壁炉前的李安翻了个身。
这几天的劳累让他几乎再没有做过梦。
旁边的壁炉的火早就熄灭了,可他盖著笨重的羊毛斗篷也睡得很香。
他本来要一直睡到吃早饭。
直到一阵身边的摩挲惊醒了他。
“医生?”对方在他身后,用小到几乎只有李安和他能听到的说。
听声音像是那个坏血病男孩的爸爸。
“医生?”
“医生,醒醒。”
李安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奋力睁开眼。
裹著斗篷坐起来之后,他就把对方叫到眼前,“过来吧,”
“见鬼,今天真够冷的。”他一做起来,转头就看到了熄灭的壁炉,还有房间里面挤成一团还在干活的女人们。
“壁炉灭了?大家都去外面了吗?”李安问。
“是的,医生,总督叫我回来给送木头的。”对方赶紧解释。
“好,找我什么事?谁生病了?”
“不是,医生,大家还好,是我妻子的事,她今早告诉了我发生的什么,在外面我转告了总督,总督又叫我来提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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