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年时(2/2)
可光打扫完三清殿却还不算完,还有著火房、道舍,以及院中的那口香鼎,陈阳却也是一一都打扫乾净了的。
最后那裹在棍上的雪白兔毛皮都变成了黑色,无论如何都再也洗不白,陈阳这也才算是打扫完了。
而如今却也来了辰时,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晌午了。
陈阳知晓,今日怕是不能来客了,所以便去观门口处关上了观门。
至於牛山之事,那便如此罢了吧。
对此,陈阳倒是並不生气,毕竟这雪越下越大,便是想上山也是上不来的,换他选也会直接放弃,无需为了一名字,害了父子性命。
隨即陈阳便扭身去了伙房,整个观中只余下愈来愈大的风雪继续飘著。
而此刻黑风山脉,掛著冰溜子的林间,一披著黑袄的黝黑汉子,正大包小包地拎著东西,而其怀间却是有著一不知什么东西凸了出来,倒显得颇为怪异。
荒山野岭间,如此大的风雪之中,竟有著这样一古怪汉子。
而若是陈阳在此,他定会瞧出这是谁,正是牛山。
此刻的牛山被风颳得满脸通红,他一人身上便穿了两件袄子,还有一件则是直接裹在了胸上,让他的儿子裹了三层。
牛山一边寻著不滑的地踏著,一边尽力保持著自身的平稳。
而他的手上是一斤熏好的猪肉、一叠黄纸、一炷清香,还有著两件新缝好的淡青色道袍,这是他让秀萍照著大仙的身形缝的。
为此他还特地跑黄家地主那又扯了两匹布,当然最好的布都给了大仙,剩下的则是他们自己缝了新衣裳。
此时黑风山上的风雪愈发大了,牛山也寸步难行,只得找了个掛雪的树丛窝了起来,从內兜中拿出一块带肉的油糍粑,又从腰间的牛皮壶中倒出一些浊酒,便就著吃了起来。
而此刻牛山的儿子却依旧在怀中安稳地睡著,牛山也是没好气地笑。
“你这瓜娃子,倒是睡得安稳。睡吧睡吧,睡醒爹就带到地方了。”
隨即山间便只剩下牛山吃著冻得梆硬糍粑的咯吱声和漫山的风雪呼啸。
观內,陈阳在伙房之中,將两只野兔切成了段,切了些野薑、小葱,便这么醃了起来,又撒了些粗青盐,陈阳这才打算起火。
而就在陈阳刚刚俯身之时,观內却是传来了什么东西坠地破碎的声音。
陈阳有些疑惑,推开伙房的门,来到三清殿前,只见三清殿樑上的瓦片不知何时落了几片下来,直接滑在院中砸碎了。
许是积雪太厚才至如此,不过却也代表著这观確实是该修修了。
陈阳进入三清观之中,抬头往上瞧了瞧那瓦片落下的地方,发现没有积雪落下,这才鬆一口气。
陈阳向著三清老爷拜了拜。
“祖师勿怒,祖师勿怒,来年弟子定然修缮。”
在蒲团上又是拜了三拜,陈阳这才起身,准备继续去准备自己的年夜饭。
唉,毕竟下午还有著別的杂事,还是要早点准备的。
而就在陈阳刚刚回了伙房,打算继续生火的时候,观內却是又响起了声音,不过这回却不是什么瓦片掉落,似是从观门处传来的。
陈阳有些疑惑:“哦?这又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