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勿忘我(2/2)
“毒蛹”出身本身就代表著杀手界的王牌,而【勿忘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或许在外头从无失手,但面对她依旧交锋不过一瞬。
此时此刻,也有著不少“毒蛹”的杀手正和她做著相同的工作。他们虽说尚不及她,但仍斩获颇丰。
近一个月某些势力增派的刺客可以说是络绎不绝,至於为什么那些刺客冒著为零的生还率还愿意接取委託,那只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
其实背后那群人对“毒蛹”有多么难对付本就心知肚明。他们只是抱著广撒网的心態,就算失败了无数次,只要成功一次,逐火之蛾便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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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解决掉最后一个目標时,自她身后的黑暗中突兀地颳起了凌厉的刀风。
樱立马侧身闪过,一击未果的偷袭者瞬时由竖劈转向横砍,刀光如闪电般拉出折线,破风的刀势不减,直取她脖颈。
然而只听“錚”的一声,长刀卡在她脖颈前不得寸进。樱提起太刀,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偷袭者见势收刀后撤,身影隱没在月光穿越树林投下的阴影里。下一刻,自樱视线的死角,繚乱的刀光瞬间如狂风骤雨般向她袭来。
常年行走於生死间锻炼出的直觉救了樱,她下意识地回身挥刀,抵住了將至的刀锋。
对拼数息后,樱找准机会绊住刀势,在令人牙酸的刀刃摩擦声中施力向上一挑,打断了他的连招。
偷袭者见状向后一跃,二人拉开了距离。
这刀法...樱沉吟片刻,她想起了“毒蛹”里曾经的一位王牌,他在那场大洗牌中被贬斥过多,几近彻底放逐,因此愤而出走,再之后,樱就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前辈,没想到连你也...”
偷袭者开口,打断了她:
“我理解『毒蛹』当年的决定,所以我不会去破坏逐火之蛾的计划,可我,终究还是不服气。”
他摆好架势,將面容埋藏於阴影中:“所以啊,我接下了针对『毒蛹』的委託。
“如今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但求全力以赴。”
樱闻言也知晓今夜只有你死我活,只得一振长刀轻出一口气,目光微沉: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前辈。”
刀光交错,二人所至之处一片狼藉。刀剑碰撞的清鸣声连成一线,树木在余波中被拦腰斩断。落叶纷纷扬扬,在触及到二人的刀锋后转瞬间被劈作数段坠落。
在长时间的拼刀中,每一处细微至极的破绽都將被无限放大。即便对手已拼尽全力,但终究是樱技高一筹。
她抓准敌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机,瞬息间提刀近身破开了架势,对方因心下慌乱而门户大开,樱趁势长刀掠过,一剑封喉。
敌人鲜血喷涌,身形一顿后直挺挺倒下,失去了生息。樱则振刀归鞘,內心略微鬆了口气。
下一刻,通讯器传来嗡鸣,樱拿起查看,眼神微冷,幕后之人的所在地已被定位,接下来,就该是收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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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樱回到基地时已是凌晨,轮班的人静默地自她身前走过,她前去装备库脱去作战服,换上日常的装束,走入了郎城夜晚的灯火中。
在“毒蛹”內升至高位后,她的待遇自然也是隨之上涨。正因如此,樱现在算是颇有家资,甚至有余力在郎城置办了一处不小的房產。
其位於一幢复式高层的顶楼,虽不望海,但是临江。
樱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客厅,客厅里有一整个落地窗,可以遥望泛著粼粼波光的郎寧顿江。
江河静静流淌,倒映著两岸的万千繁华。
在第二次大崩坏时,郎寧顿江因为泰坦军团的狂轰滥炸遭到了近乎不可挽回的破坏,后续工程团队花了很大精力才把生態重建回来。
樱小心地走进房间,她的妹妹铃已经睡下了,与她一般无二的樱粉长发披散开来,如同一地樱花。
听著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樱的眼神温柔了下来。她將一个粉色狐狸玩偶放在她的床头,凑近轻柔地理了理她的长髮,隨后安静地离开。
樱並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铃,这太过血腥,她还没到能接触的年龄。
在铃眼里,她一直是可靠的姐姐,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工作必须早出晚归,她也相当懂事,只是默默忍受著姐姐不在的孤独。
唉...樱嘆息著,她终究亏欠了她妹妹太多。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能够做一份能真正行走在阳光下的工作,或许很多事就能不一样了。但她既然选择了走上杀手这条道路,便再也无法回头。
可她又是为何会成为杀手呢?
樱回想起当年冲天的火光,以及蜷缩在她怀里发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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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黑帮从来都不像是他们所宣扬的那般重义守法。
后来她才知道,她所住的街区被擅自划定为了两方势力衝突的主战场,最后在双方的轮番加码下化作了废墟。
她听见有人在哀嚎,听见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看见尸体倒下,鲜血蔓延到路上,映照著炽红的火焰。
在奔涌的热浪中,她抱紧怀里的铃一瘸一拐地逃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再后来,新闻里宣称大火只是因为连环的煤气爆炸。
再后来,极东暗面多出了一位杀手,专接刺杀黑帮相关人员的委託,而且从无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