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埃维恩的战斗(2/2)
像有什么东西灌进了他的肌肉,把力气一点一点地抽走。
他握剑的左手手指不再灵活,指尖开始发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划伤——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伤口开始肿胀,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扩散。
有毒!女人的短剑上抹了东西,他的身体慢慢不听使唤。
埃维恩咬了咬牙,把昆恩的光幕收窄了一些,只护住躯干。
左手越来越沉,像掛了铅块,他甚至感觉快握不住剑了。
他从怀里掏出布条,把剑柄用力缠在手上。
女人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她没有急著进攻,而是歪著头看了他一眼。
“药劲儿上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別怕,死不了。就是让你手软脚软,站都站不稳。”
埃维恩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麻,说话会漏风,他不想让她知道毒已经蔓延到了哪里。
女人的短剑又刺了过来。
没有之前那么急,但每一剑都带著一种试探的味道——她在看他还能撑多久。
埃维恩用右手的钢剑格挡了两下,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女人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收手。
她盯著埃维恩越来越迟缓的动作,像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昆恩的光幕开始闪烁。
不是魔力不够,是他的身体控制不住了——毒让他的手指僵硬,无法维持精確的魔力输出。
光幕忽明忽暗,金色的光芒像风中的烛火。
“你的小把戏救不了你了。”女人说。
她后退一步,圆盾蓄力,猛地撞在光幕上。
“咔嚓”一声,昆恩碎了。金色的碎片在空气中散开,像碎裂的玻璃一样消失不见。
埃维恩的身体被衝击力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在碎石上,勉强站住。
女人立刻欺身上前,不给埃维恩一丝喘息的机会。
伊格尼!埃维恩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再次调动体內的魔力,一道橘黄色的火焰,瞬间从他的手心喷涌而出,卷向面前袭来的女人。
看到埃维恩抬手,女人就有所防备,她瞬间丟出手上的圆盾砸向埃维恩,然后向右方扑去,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伊格尼的火焰吞噬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灼热的气浪烤焦了地上乾枯的草皮。
但她受伤不重,只是左臂衣袖焦黑,皮肤被灼出一片通红,却反而更激发了她的凶性。
“还来?没完了是吧!”她怒吼著,速度不减反增。
盾牌带著呼啸的风声砸来,埃维恩侧身狼狈地躲过,中断了法印。
金属盾缘擦著他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向旁边的石柱。而那个女人借著翻滚的势头,已经如同猎豹般再次扑近。
埃维恩的头开始有些刺痛的感觉,强行中断施法的反噬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女人手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剑已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胸口,角度刁钻,速度快,带著她积攒了半天的怨气。
他猛地向后仰身,短剑的锋刃贴著鼻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质感几乎刮伤皮肤。
还没等埃维恩直起身体,短剑再次刺了过来,这次不是胸口,而是腹部。
来不及了。
埃维恩来不及格挡,他的左手抬不起来,右手持剑的角度不对——剑刃没入他的腹部,不深,但足够疼。
冰冷的铁刃刺进皮肉的感觉,比左臂上的划伤清晰一万倍。
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几乎就要摔倒,钢剑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他用手捂住腹部,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温热的,顺著小腹往下淌。
他的腿软了,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布满额头,顺著眼睛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像被人从四肢灌了铁水。
他抬起头,女人的身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又看向凯尔达那边,但他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远处传来长袍男人的声音,不耐烦的:“別跟那个小鬼耗了!快点解决他,过来帮忙,这个老东西有点难缠!”
女人低头看了埃维恩一眼,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用短剑在他衣服上擦了两下,插回腰间。等確认埃维恩確实爬不起来了,她拎起地上掉落的圆盾,转身朝凯尔达的方向走去。
“老东西,”她的声音里带著兴奋,“该你了。”
……
听到埃维恩那边传来的闷哼声,凯尔达扭头看了一眼,那孩子没跑,而且受伤了。
凯尔达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快点去帮他,但首先要解决那个弩手和法师。
於是他左手再次释放法印,这次是阿尔德,目標是疤脸的脚下。
一道强劲的衝击力瞬间打翻了追击而来的疤脸,疤脸腿部被击中,整个人打著璇儿,面部直接撞击在地上的碎石板上,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而衝击波掀起的烟尘短暂的遮蔽了凯尔达的身影。
趁这机会,凯尔达迅速折断肩头的箭矢,然后伸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瓶黄褐色药剂,拔掉木塞,仰头喝了下去。
猫头鹰药剂可以加快体力恢復。
烟尘散去,法师看到凯尔达手里的药剂,对佣兵大喊道:“別让他喝那东西!”
同时手里的法术也瞬间发射了出去。
还没等凯尔达丟掉手里的空瓶,法师的蓝色光弹已经直扑凯尔达的面门。
赫利欧特洛普法印那淡紫色的半圆形屏障再次升起,挡下了法师的这一击。
药剂开始生效,凯尔达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几秒钟后,痛苦开始消退。
“来吧,”他握紧了剑柄,“让我们看看谁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