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番外：情人节 5（2/2）
电视里的企鹅从水里钻出来，嘴里叼著一条鱼，在冰面上滑行。鱼的尾巴在企鹅的嘴外面拍打著，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中闪著光。
伊斯特看著那条鱼，想起了鱼缸里那些还在游的、不知道自己是明天的午餐的挪威峡湾鱼。她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它们，但只是一瞬间。因为勋爵明天还会吃鱼，而她明天还会餵。
“米勒娃。”
“又怎么了？”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鱼缸里的鱼还在，活的，新鲜的。”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
“你今天晚上餵了我那么多，明天还要餵？”
“明天是新的日子，新的日子要有新的鱼。”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开心就好。”
伊斯特笑了，她把脸从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抬起来，看著她的脸。烛光从壁炉的方向照过来，把麦格教授的侧脸照得很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线条、嘴唇的形状——每一个细节都和第一次在伦敦的雨中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米勒娃。”
“嗯。”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看了多久？”
麦格教授想了想。
“大概十秒。”
“你在想什么？”
麦格教授看著她。
“我在想——这个人真的不是吸血鬼吗。”
伊斯特愣了一下。
“就这个？”
“就这个。”
“你没有在想『这个人好帅』或者『我想认识这个人』？”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那时候我们已经认识了不是吗？你就住在我隔壁。”
伊斯特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企鹅从水里又叼了一条鱼，久到壁炉里的火烧到了最后几块炭，久到莉拉从厨房出来关上了厨房的灯。
“米勒娃。”
“嗯。”
“米勒娃，你当时……如果我当时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麦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你会喜欢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观察了你很久，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喜欢的，我都有，而且，我是勋爵。”
伊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是那种“我真的被这个人吃定了”的、带著认命和幸福的东西。
“你吃定我了。”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对。”
伊斯特笑了，她伸出手，把麦格教授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交缠。银戒指並排靠在一起，手錶並排靠在一起，手炼上的红宝石和绿宝石挨在一起，像两颗永远不会分开的、不同顏色但同样明亮的星星。
“米勒娃。”
“嗯。”
“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电视里的企鹅站在冰面上，翅膀展开，仰著头，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號角一样的鸣叫。声音在客厅里迴荡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壁炉的火光中。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洒在德国黑森林的树冠上，洒在瓦尔德斯庄园的屋顶上，洒在这间不大的、但装满了猫爬架、鱼缸、新电视和爱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