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蝙蝠枕头(2/2)
她的眼睛闭上了。
勋爵的呼嚕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她停了,不是因为不呼嚕了,是因为她开始舔毛。不是舔自己,是舔伊斯特蝠。舌头从伊斯特蝠的头顶开始,往后的方向,一下,两下,三下。舌头的表面有细小的倒刺,像砂纸,但力度很轻——轻到不会弄疼,但会把她头顶的绒毛舔得整整齐齐,朝一个方向倒。
伊斯特蝠的眼睛睁开了。浅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你在干嘛”的困惑。“吱?”伊斯特蝠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著疑问的声音。
勋爵没有理她,她的舌头从伊斯特蝠的头顶移到后颈,从后颈移到背,从背移到尾巴根。每一片区域舔三下,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动作很慢,但很坚决,像在执行某种不可违背的、必须完成的仪式。
伊斯特蝠从困惑变成了享受,从享受变成了瘫软。她的身体在勋爵的舌头下慢慢鬆开了,像一块被捏了很久的、终於被放开的海绵。她的翅膀完全摊开,爪子完全伸直,尾巴从蜷著变成了垂著。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嘆息一样的“吱”。
那个“吱”的意思是“好吧,你舔吧”。
勋爵的舌头没有停,她把伊斯特蝠从头舔到尾,从尾舔到头,把每一根绒毛都理了一遍,把每一个耳朵的褶皱都清理了一遍,把每一根爪子的缝隙都舔了一遍。伊斯特蝠被舔得乾乾净净,整只蝠从灰色变成了浅灰色——不是顏色变了,是绒毛被舔顺了,光线的反射角度变了。
勋爵舔完了,她把下巴搁回伊斯特蝠的肚子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尾巴从伊斯特蝠的腿上收回来,绕到身前,搭在伊斯特蝠的翅膀上。伊斯特蝠的翅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墨黑。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照在床上,照在虎斑猫的背上,照在蝙蝠的肚子上。
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听到了什么,是梦到了什么,梦到了水。冷的水,黑的水,看不到底的水。她在水里扑腾,翅膀沾了水,飞不起来。
然后一只手从水面上伸下来,抓住了她的后颈。不是揪,是捏。力度刚好,不会弄疼,但足够把她从水里拎起来。她抬起头,看到了麦格教授的脸。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你怎么又掉进水里了”。
伊斯特蝠在睡梦中笑了一下。蝙蝠的脸上看不出笑容,但她的眼睛弯了,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形。勋爵的尾巴从她的翅膀上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落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拍的意思是——你在笑什么。
伊斯特蝠没有回答,她在睡觉。
勋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在心里想:算了,不问了
勋爵把下巴从伊斯特蝠的肚子上抬起来,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搁下去。下巴落在伊斯特蝠的胸口上,鼻子贴著伊斯特蝠的下巴。她的鬍鬚扫著伊斯特蝠的嘴角,痒痒的,但伊斯特蝠没有动。
她的呼吸从慢变成了更慢,从深变成了更深,从有变成了几乎感觉不到——不是停了,是轻了,轻到连勋爵的耳朵都只能捕捉到最微弱的空气流动。
勋爵听著那呼吸,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拍了一下。睡吧,麦格教授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