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蝠蝠 is free! 完(2/2)
伊斯特蝠在勋爵的肚皮上翻了个身。勋爵的爪子搭在了她的背上,把她的身体固定住了,那一下的意思是“別翻了,睡觉。”
伊斯特蝠不动了,她的呼吸慢慢变深,翅膀从微微张开变成了完全收拢,小爪子从蜷著变成了伸直。勋爵低头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蝙蝠,確认她睡著了,然后抬起头,看向臥室门口。
门开著一条缝,瓦尔德斯夫人站在门缝后面,看著床上那一猫一蝠。她的手里还端著那杯凉茶。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看到自己的孩子过得很好”的、柔和的、不需要任何语言解释的光。
勋爵看著她。瓦尔德斯夫人看著她。一人一猫隔著门缝对视了一下。瓦尔德斯夫人轻轻关上了门。
勋爵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尾巴搭在伊斯特蝠的背上,尾尖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窗外,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了头,金色的光洒在禁林上,洒在黑湖上,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北塔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上,照在虎斑猫的背上,照在蝙蝠的耳朵上。
伊斯特蝠的耳朵在阳光中变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里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两片被压扁的、会呼吸的花瓣。勋爵的尾巴从伊斯特蝠的背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轻轻拍了一下。
意思是你被扔出去的时候,我差点跳下去。
但伊斯特蝠没有听到,蝠在睡觉。
勋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在心里想下次不让她扔了。
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听到了,是阳光照在耳朵上有点痒。
勋爵的尾巴停了。
臥室里安静了,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跳声,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猫头鹰的叫声。莉拉在厨房里切水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轻柔。瓦尔德斯夫人在客房里收拾箱子,箱子的锁扣发出“咔嗒”一声,然后是一片安静。
霍格沃茨的这个下午,和別的下午没有什么不同。
阳光很好,风很轻,禁林在远处安静地站著,黑湖的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北塔的臥室里,一只虎斑猫臥在床上,一只蝙蝠趴在虎斑猫的肚子上。伊斯特蝠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的牙齿在阳光中闪著白(伊斯特:我没流口水!)。猫的尾巴搭在蝙蝠的背上,尾尖轻轻搭在蝙蝠的翅膀上,像是在確认这只蝠还在、没有飞走、不会突然从三楼的窗户飞出去——不,是被扔出去。
伊斯特蝠的耳朵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痒,是梦到了什么。梦到了风。失重感,落叶的味道,还有一双手——温暖的、捏住她后颈的手。那双手把她从猫嘴里拿出来,打开窗户,鬆手。她没有恨那双手,因为那双手在鬆手之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一下的意思是——“你会没事的,下面有树叶。”
伊斯特蝠在睡梦中笑了一下,蝠的脸上看不出笑容,但她的眼睛弯了,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形。勋爵看著她弯了的眼睛,在心里疑惑你在笑什么?伊斯特蝠没有回答。她在睡觉。勋爵看著已经不省人事的伊斯特蝠,觉得自己还是不问了。
勋爵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照在她们身上。虎斑猫的条纹在光中像一幅被拉长了的、会呼吸的地图。
她们的呼吸同步了。吸,呼,吸,呼。像两个叠在一起的潮汐,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的根系,像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古老、最不需要解释的那种默契。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臥室的门关著。她没有推开,从门缝里看到阳光照在床上,照在一猫一蝠身上。她缩回了头,把切好的水果放在灶台上,用保鲜膜盖好。然后她拿起那杯凉了的红茶,倒掉,洗了杯子,放在架子上晾乾。
她站在厨房里,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著窗外的天空,阳光很好,风很轻,今天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