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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本番外和主线没有关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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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最边上也在笑。他的嘴不是我自己的了。他的嘴角已经扯到了耳根,嘴角的皮肤绷得很紧,他在不停地吸气呼气。

他看见伊斯特的那一刻,笑声停了一下——不是停了,是被人按了暂停。但那根无形的线又拽了一下他的嘴角,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比刚才更尖锐。

伊斯特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著他们。斯內普站在她身后看著那四个人,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著魔杖的纹路。

“笑声预计持续多久?”伊斯特问。

斯內普收回目光。

“配方改之前,两个小时,改之后不知道。”

伊斯特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她搜肠刮肚想找一句评价,最后把格林德沃当年评价卡卡洛夫的话翻了出来。

“打又打不过,现在连笑都控制不了。”

斯內普看著她。

“这是格林德沃说的。”伊斯特说,“不是我说的是那个老头说的。他用这句话评价过卡卡洛夫,我现在觉得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也很合適。”

斯內普沉默了一会儿。

“格林德沃教过你?”

“嗯。”

“还教了什么?”

“很多。”

斯內普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伊斯特蝠飞到麦格教授房间窗台上,脑袋磕玻璃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频率也低了不少。麦格教授开窗的时候手里拿著那本书,书籤夹在中间靠后一点——今天翻了不少。

“你今天心情很好。”麦格教授关上窗,把伊斯特蝠放在桌上。

伊斯特蝠蹲在桌上,仰头看著她。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装著几块新切的肉乾,切得比上次更小块。

“明天让厨房再做一些。”麦格教授把小铁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伊斯特蝠低头啃肉乾,麦格教授继续看书。

第三项比赛的那天早上,德姆斯特朗的湖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北风从禁林方向刮来,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竞技场建在黑湖边那片空地上——不是魁地奇球场,是城堡北侧一块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现在被施了延展咒,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望不到边的树篱迷宫。

树篱有二十英尺高,比德姆斯特朗的城墙还高出一截。那些树篱不是普通植物,是魔法催生的,枝叶交错,密密匝匝,连光都透不过去。树的顏色是一种发黑的深绿,看起来像几百年的老墙。迷宫入口处立著三根石柱,柱顶燃著蓝色的火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看台搭在迷宫外围,三所学校的旗帜在风中翻飞。德姆斯特朗的黑色双头鹰旗在左侧,布斯巴顿的蓝旗在右侧,霍格沃茨的红旗在中间。看台上的学生们裹著厚斗篷,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一小片雾。

伊斯特站在入囗处等著號码,前两轮的总分排名决定了进入迷宫的先后顺序——珍妮·德拉库尔第一个,雷古勒斯·布莱克第二个,伊斯特第三个。(和排名反著来,第一名最后进)

伊斯特对这个顺序没有意见,早进去晚进去都一样。她的目光越过树篱顶端,看著迷宫深处升起的缕缕灰色的薄雾。那个奖盃就在里面,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旁边大概还蹲著几只海格养的什么奇怪生物。

裁判席上,卡卡洛夫——不,格林德沃——坐在正中间。他今天穿著一件银灰色的长袍,领口別著一枚德姆斯特朗的校徽,表情是那种“我在看,你们好好表现”的威严。邓布利多坐在他左边,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著光。马克西姆夫人坐在右边,巨大的身影把旁边的人衬得像小孩。

麦格教授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头髮束得一丝不苟。

珍妮·德拉库尔第一个走进迷宫。银白色的头髮在入口的阴影中一闪,被树篱吞没了。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布斯巴顿学生们鼓励的掌声。第二个是雷古勒斯·布莱克。黑头髮的斯莱特林站在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看台的方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深红色长袍的下摆消失在树篱后面。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握在手里,杖尖朝下,站在迷宫入口。风吹著她的头髮,那枚蝙蝠发卡在阳光中闪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裁判席,麦格教授正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那二十米的距离,喧闹的学生、翻飞的旗帜都被挡住了,麦格教授的目光从风中穿过来落在伊斯特脸上。伊斯特嘴角弯了一下,举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这是德姆斯特朗学生临行前的习惯动作,意思是“我会活著回来”。

麦格教授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裁判的哨声响了。

伊斯特转身走进了迷宫。

树篱比在外面看著更高,二十英尺高到仰头只能看见窄窄的一道天空。叶片是深绿色的,边缘粗糙,摸上去像砂纸。

迷宫里的光线比她预想的暗得多,树冠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光柱把地面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烂的草木气味,混著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正在暗中发酵的甜腥味。

伊斯特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掏出魔杖,杖尖朝上。一个蓝白色光点从杖尖涌出来,是厉火咒——不是烧人的那种,是改良过的、可控的、不会反噬施咒者的厉火。

她把这个版本命名为“厉火·开胃菜版”。蓝白色的光在她杖尖匯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然后炸开了,化作一片扇形火焰朝前方的树篱扑了过去。

火焰撞上树篱,烧了一下。扑的一声,灭了。树篱的叶子被烤得卷了边,顏色从深绿变成了焦黄,但连一片都没掉下来。

伊斯特盯著那片焦黄的叶边,沉默了一下。

“防火。”她说。她早该想到的——魔法迷宫怎么可能不防火?那些树篱被施了防火咒,巨龙的火焰都烧不穿。她嘆了口气把魔杖收起来,老老实实地开始走路。

迷宫里的路比她预想的复杂不是那种“走错了拐回来就行”的复杂,是那种“路会自己变”的复杂。她刚走过一条笔直的通道,身后那段路的树篱就开始合拢,把来路封死了。她站在岔路口还没来得及判断方向,左边那条路就慢慢转了个弯,变成了另一条路。

“还会动?”伊斯特对前方说,没有人回答,风从迷宫深处吹来,带著一股古怪的气味。

走了大概几分钟,第一条岔路口,三条路摆在面前。伊斯特选了左边那条——走了几步,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几只,是一群炸尾螺。

海格培育的那种,个头不大,但数量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通道。它们的身体是灰白色的,没有脑袋,无数条短腿在身体两侧快速划动,尾巴尖端有一小团燃烧的火苗。火苗的顏色是橘红色的,温度不高,但那股焦糊味在狭窄的通道里浓得让人反胃。

伊斯特停了一下,魔杖举起来。

她可以用一个爆破咒把通道清理乾净,也可以用漂浮咒把自己从树篱上方扔过去。但那样太没意思了,也会伤到这些没什么智商的可怜的小东西。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蘑菇喷剂的改良版。

(是的这个时候就有蘑菇喷剂的早期版本了)

她在自己身上喷了一圈,蘑菇在树篱根部、在通道两侧的泥土缝隙里迅速生长出来。不是她平时用来整人的那种彩色蘑菇,是棕色的、伞盖肥厚的、闻起来有一股松露香气的食用蘑菇,边缘还带著细小的孢子粉末。

炸尾螺的队形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蘑菇截断了,速度最快的那几只被蘑菇绊了一下,身体翻了过来短腿在空中乱蹬。

它们对蘑菇没有兴趣,蘑菇也不是障碍,但那股浓烈的松露气味盖住了伊斯特身上的人味。炸尾螺在蘑菇丛中穿行,火苗从它们尾巴尖端窜出来把蘑菇烤得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烤蘑菇的香气。

伊斯特从通道那头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伤。

她走到第二条岔路口,这次是两棵大橡树的树根拱起挡住了去路。博格特躲在树根下面,形状是她最深层的恐惧——是米勒娃猫在冲她哈气,然后米勒娃猫又变回麦格教授冷著脸赶她离开。

伊斯特嘆了口气,这年头博格特的活也不好干啊,怎么连米勒娃猫的斑纹都对不上就出来干活了,这个博格特是怎么通过培训的。

“滑稽滑稽。”她说,博格特炸开,化作一缕银白色的烟消散了。

金色迷雾出现了,那团雾像活的一样,在空气中蠕动蔓延,碰到树篱的时候枝叶就发出剧烈的抖动。伊斯特记得斯內普的笔记里写过,金色迷雾会混淆方向,把勇士困在同一个路段里循环往復。

她闭上眼睛,把魔杖举过头顶。杖尖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她用那个光在头顶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迷宫的深处,不依赖方向感,让魔杖带路。

她跟著那个银白色的箭头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金色迷雾在她身边翻滚,像一条看不见的、正在蠕动的蛇,但那道银白色的箭头稳稳地悬在她头顶,给她指出一个清晰的方向。

斯芬克斯蹲在迷宫深处的一条死巷尽头。那是一只巨大的、人面狮身的怪物,女人的面孔,狮子的身体,鹰的翅膀收在身体两侧。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和猫的眼睛很像。它蹲在巷子中间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伊斯特停下来,仰头看著那只比她高了不止一倍的怪物。

斯芬克斯低头看著她。

“你要过去?”它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像石头在石头上面滚动。

“嗯。”伊斯特魔杖握在手里,但没举起来。

斯芬克斯歪了歪头,那个动作不太像猫,更像鸟。

“你有什么正在失去,却一直从未拥有?”

伊斯特眨了眨眼。

“不会。”

斯芬克斯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张开了嘴。伊斯特在它念出谜题之前开口了:“我能说吗?”

斯芬克斯闭上了嘴,伊斯特看著那只蹲在巷子中间的、比她高一倍的巨大怪物,心里只有一个情绪:好可爱。

“你的谜题,猜谜底。”伊斯特的语气平得像在念课文,“答案是『时间』,对吗?”

斯芬克斯没有回答,低下头看著伊斯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一个小小的、浅红色眼睛的、穿著德姆斯特朗校服的人类。

“你让我过去吗?”伊斯特问。

斯芬克斯站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巨大的翅膀贴著树篱,身体侧著给伊斯特留出了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隙。伊斯特从那道缝隙里走过去了,经过斯芬克斯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仰头看著那张巨大的、女人的、面无表情的脸。

“你好漂亮。”她说。

斯芬克斯的琥珀色眼睛眨了一下,伊斯特走了。

她走到迷宫深处的时候,夜色快要落下来了。头顶那一线天空从灰蓝色变成了橘粉色,云朵被染成深紫色的棉花团,晚霞从西边烧过来又熄灭。三强杯就在前面,金色的杯身在暮色中闪闪发光,像一颗被遗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周围没有其他人——珍妮大概还在迷宫的某个角落里被什么东西缠著,雷古勒斯估计也没到。伊斯特加快脚步朝那个金色的光点跑过去。魔杖顶端银白色的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头髮在耳边呼啸的风中往后飘,蝙蝠银髮卡在最后一线夕照中闪了一下。

她跑到三强杯前面的时候气喘吁吁的。那个金杯比她想像的大,杯身刻著三强爭霸赛的纹章,杯口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

伊斯特没有碰它,她没有伸出手去拿那个金杯,站在旁边等著。

暮色从橘粉变成紫灰,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在树篱顶端发出低沉的呜咽。看台上的欢呼声从远到近,有人的脚步声从身后的通道里传来,是裁判和工作人员。卡卡洛夫走在最前面,银灰色的长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伊斯特从三强杯旁边走开了。

“你贏了。”站在旁边的格林德沃用卡卡洛夫那张脸看著她,那个微笑里没有卡卡洛夫惯有的討好的意味,只透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从容与篤定。

“你为什么不拿?”

伊斯特没有回答,她走到了霍格沃茨队列前面,麦格教授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墨绿色的长袍已经和暮色融为一体了。伊斯特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也看著她,四目相交的一瞬,伊斯特笑了,走到麦格教授面前把三强杯从她手里塞过去。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个被塞进怀里的金杯,又抬头看著伊斯特。

伊斯特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见麦格教授眼睛里倒映出的、暮色中自己的脸。

“给你。”伊斯特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麦格教授一个人听见。“这个比赛不是为了我贏的。”

麦格教授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为谁?”

“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厉害。”伊斯特嘴角翘了一下,退后一步变成蝙蝠扑扇著翅膀飞到麦格教授肩膀上缩起来,翅膀收在身体两侧。

看台上爆发出掌声,德姆斯特朗贏了。

那天晚上格林德沃回了校长办公室——不,他住在邓布利多的套房里。伊斯特把奖盃从麦格教授手里拿回来扔进格林德沃怀里,说了一句“给你拿去向邓布利多炫耀”。

格林德沃接住奖盃看了一眼那个银灿灿的杯身,嘴角弯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把奖盃从他手里拿过去端详了一下,嘴角也弯了一下。两个人的手在杯身上碰在了一起,谁都没有先鬆开。

伊斯特拉著麦格教授走了。

她们没有去大礼堂庆祝,没有参加德姆斯特朗学生的狂欢,顺著城堡外的石板路走到了湖边。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风停了,冷意从地面往上升,踩著的地方在冬季的寒气中冻得很硬。

伊斯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杖尖点在地面上。冰晶从她杖尖蔓延开来,不是一片一片的,是螺旋式的、一点一点往上堆的。冰晶在地面上生长,从小小的一颗变成圆滚滚的一团,从圆滚滚的一团伸出了两只细小的、圆润的胳膊和圆滚滚的腿。没有五官。

“这是什么?”麦格教授站在旁边低头看著那团冰晶。

“雪人。”伊斯特把最后一块冰晶堆上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不会化的那种。”

麦格教授蹲下来看著那个还没有她巴掌大的小雪人。它的头顶有两只小小的尖耳朵,和蝙蝠一样,肚子上刻著浅浅的纹路。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晶的触感光滑而温润,不像是冬天的冰,更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正在慢慢变暖的石头。

“你刻了蝙蝠耳朵。”麦格教授说。

“还有猫耳朵。”伊斯特蹲在她旁边,指著小雪人两侧不对称的两只耳朵,“这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你看不出来吗?”

麦格教授看著那两只耳朵——一只圆圆的,一只尖尖的。她把小雪人从地面上拿起来拢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麦格教授在收拾行李。德姆斯特朗的客房里光线不大,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尾声了,只剩下几根还没燃尽的木柴在暗红色中发出最后的光。她先把长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进箱子里——深绿色的、深灰色的、墨绿色的,都是霍格沃茨日常穿的款式。

她把它们一件一件地叠,边角对齐,放到箱子左边。然后把书从床头柜上拿下来——那本希腊神话的书看完了,书籤夹在最后一页。她把书放在长袍上面,压住。

然后她停了一下,把伊斯特蝠从枕头旁边抱了出来。

伊斯特蝠正趴在那条叠成小方块的围巾上,翅膀收在身体两侧,脑袋埋在肚子里,两只尖耳朵在光线下微微颤抖。她睡得很沉,肚子一鼓一鼓的。麦格教授托著那只蝠站在箱子前面想了一会儿,把蝙蝠放在那本埃及神话的书上面,又拿了一条薄围巾盖住她。

她继续收拾,睡衣、內衣、袜子,捲成卷塞进箱子右边的空隙里。那两条围巾她专门拿出来叠好放在箱子最上层,一条是伊斯特的,一条是伊斯特蝠的。伊斯特的那条是深蓝色的,边缘绣著蝙蝠;伊斯特蝠的那条是浅灰色的,针脚细密。

麦格教授把两条围巾在蝙蝠旁边的空余位置铺平,然后把伊斯特蝠从那摞衣服上又抱出来放在两条围巾上面了。

她看著那只趴在自己两条围巾之间的伊斯特蝠,又把围巾叠了叠裹在伊斯特蝠身体周围做成一个窝。伊斯特蝠在那条浅灰色的围巾里翻了个身,从趴著变成仰面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翅膀歪歪斜斜地摊在身体两侧,浅红色的眼睛闭著,嘴微微张著。

麦格教授看著它,又把它抱出来放回枕头上,然后把围巾从箱子里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放回去,再把蝙蝠放上去。

反覆了好多次,最后麦格教授的行李装好了。她合上箱子,手指按在箱盖上,低头看著枕头旁边那团还在睡的黑色毛球。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蝙蝠的耳朵,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麦格教授收回手,把那两条围巾从箱子里拿出来铺在枕头上,把伊斯特蝠放在围巾中间,又把围巾的两端叠过来盖住伊斯特蝠的肚子。伊斯特蝠在她的手指下翻了个身,从仰面朝上变成了趴著,脸埋进围巾里。

她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最后麦格教授离开德姆斯特朗的那天早上伊斯特在走廊里等她。两个人並肩走过西塔楼那段长长的走廊,走过实验楼前那段石板路,走到城堡门口。霍格沃茨的船停在岸边,船头在晨光中泛著湿润的水汽。

麦格教授停下来转身看著伊斯特。风吹著她们的头髮,伊斯特的蝙蝠银髮卡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你织的围巾我会戴的。”伊斯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两条都会。”

麦格教授看著她。

“你回去之后写信给我。”伊斯特又说。

“你回信给我。”麦格教授说。

“我写德文你看得懂吗?”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看不懂。”

“那我写英文。”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船走去。墨绿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著走过跳板,走到甲板上,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卡卡洛夫——不,格林德沃——站在码头上手里还拿著那座奖盃,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奖盃上移开落在麦格教授脸上,嘴角弯了一下。

麦格教授站在船边看著岸上的伊斯特。伊斯特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风吹得她的长袍下摆往一个方向飘。她的鼻子红了,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

船离岸了,水面在船尾留下一条长长的、渐渐扩散的波纹,把伊斯特的倒影切成碎片又拼起来。

伊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著那艘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变成湖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消失在水天相接的那条线里。她站了很久,从船消失站到太阳升到正头顶,从太阳升到正头顶站到伊娃从城堡里跑出来找她。

“你站了几个钟头了。”伊娃喘著气,“你吃饭了吗?”

“没有。”

“你哭了?”

“没有。”

伊娃看著伊斯特那张红通通的、鼻子吸来吸去的、眼泪没流下来但眼眶一直在发涨的脸,嘆了口气,拉著她的袖子把她拖回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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