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比格出动（1/2）

事情发生在圣诞假期前的某个周末下午。伊斯特在实验室里鼓捣一锅新配方的恶作剧药水，標籤上写著“隨机变身药水（动物版）”，副標题是“喝下去之后会隨机变成一种动物，持续时间不定”。她本来打算把这锅药水用在斑斑身上，让那只老鼠体验一下变成蛆的滋味。她用小杯子舀了一勺尝味道。

变形的过程不疼，但很不舒服。骨骼在皮肤下面移动，脊椎从直立变成水平，四肢缩短又拉长，耳廓往头顶的方向收拢，垂下去。视野的高度骤降，世界从正常的平视角度变成了从膝盖以下的高度仰望。

她的嗅觉在一瞬间膨胀了无数倍，空气变成了可触摸的、有层次的东西。她闻到了实验室角落里那瓶没盖紧的火蜥蜴血，闻到了地板上莉拉半小时前掉的那粒米饭，闻到了门缝外面走廊里费尔奇三小时前走过留下的鞋底泥土味。

麦格教授在书房批作业，什么东西从门洞那边窜了进来，深棕色的、白色的、毛茸茸的、体型不大但气势很足。四条腿比猫短比猫粗，耳朵大得不像话，耷拉在脸的两侧隨著奔跑的节奏上下甩动。它在书房门口急剎车，爪子在地板上滑了一小段距离。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比格犬仰头看著麦格教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伊斯特？”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你在干什么”的无奈。

比格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她张嘴叫了。“wer-wer-wer——”不是“汪汪汪”，是那种比格犬特有的、高亢的、像在拉警报一样的叫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从书房的门框挤出去穿过走廊，大概能一路传到黑湖边。

麦格教授揉了揉太阳穴，伊斯特看见她揉太阳穴，叫得更起劲了。“wer-wer-wer-wer-wer——”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尾巴在身后甩得像一把失控的电风扇。

“安静。”麦格教授的声音不大。

伊斯特安静了一瞬，麦格教授重新拿起羽毛笔，伊斯特又叫了。“wer——”。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伊斯特面前弯腰伸出手，不是摸头，是捏住了她的嘴筒子。

拇指和食指环住那截长长的、毛茸茸的嘴筒，轻轻用力，伊斯特的上下嘴唇被捏合在一起，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变成一种闷闷的“呜呜”声。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只被捏住嘴的比格。伊斯特仰头看著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喝了什么东西？”

伊斯特挣扎著想说“恶作剧药水”，但嘴巴被捏住了，只发出一声细小的、委屈的“唔”。麦格教授鬆开手，她的嘴自由了。但这次没有叫，只是用鼻尖拱了拱麦格教授的手背，尾巴摇著。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从衣架上取下长袍披上，把那根平时遛克鲁克山用的牵引绳系在伊斯特的项圈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哪里找来的项圈。

“走。”

比格从书房窜到客厅，从客厅窜到玄关，在麦格教授脚边转了好几圈。麦格教授打开门，牵著一只黑白棕三色相间的比格犬穿过走廊。经过费尔奇的时候后者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那只疯狂摇尾巴的狗和麦格教授面无表情的脸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没有说话让开了路。

黑湖边的风很大，比格犬的鼻子贴著地面，从这棵树根闻到那棵树根，从这片草丛跑到那片草丛。牵引绳在麦格教授手里时而绷紧时而鬆弛。伊斯特在冰面上滑了一跤，四条腿朝四个方向劈叉，肚子贴著冰。她挣扎著爬起来，耳朵上沾了冰屑，浑身散发的欢脱气息丝毫未减。

她咬住一根被风吹落的枯枝叼到麦格教授脚边仰头看著她，尾巴摇著。麦格教授弯腰捡起枯枝往远处一扔，伊斯特弹射出去，爪子刨起一小片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