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2/2）

卖家帮她用麻绳捆了好几道，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油布，伊斯特扛在肩上，对，扛在肩上，走到没人的巷子里，幻影移形回了霍格莫德。

莉拉看见她扛著一条比自己还大的鯊鱼乾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小姐——这——这是什么？”

“鯊鱼乾，”伊斯特把鯊鱼乾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给勋爵的。”

莉拉看著那条比伊斯特还高的鯊鱼乾，又看了看伊斯特。

“小姐，勋爵是一只猫。”

“我知道。”

“猫吃不了这么多。”

“它吃不完可以放著，”伊斯特说，“鯊鱼乾又不会坏。”

莉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大概在想“您是不是对猫的食量有什么误解”，但她是家养小精灵，不能说这种话。

（其实莉拉也没少说）

伊斯特扛著那条巨大的鯊鱼乾，穿过走廊，下楼，再穿过走廊，走到废弃教室门口。

一路上她儘量避免遇见人——这个时间段走廊里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学生看见了她。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看见她扛著一条比人还大的鯊鱼乾走过来，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皮皮鬼飘在半空中，看见鯊鱼乾之后难得地安静了一会，然后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哇哦”。

伊斯特用脚踢开废弃教室的门，把鯊鱼乾竖在墙角。她往后站了几步看了看，觉得不太稳，又往前推了推，让它靠得更牢固一些。她又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勋爵下午来的时候，会怎么想？

她想像了一下勋爵看见这条鯊鱼乾时的表情。大概会是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但它的尾巴尖会晃。伊斯特很確定。

那天下午四点多，勋爵准时出现在废弃教室门口。

它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窗台上的鯊鱼乾——它看了一眼窗台，发现伊斯特还没放鯊鱼乾。然后它转过头，看见了墙角那条比它大几十倍的、灰褐色的、嘴巴微张露出一排排利齿的格陵兰鯊乾尸。

勋爵的动作停住了。

它保持著走进教室的姿势——右前爪抬了一半，悬在半空中，耳朵竖著，尾巴僵著。它的眼睛盯著那条鯊鱼乾，瞳孔缩成了两条细线，整只猫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伊斯特蹲在窗台边，看著勋爵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给你的，”她说，“圣诞礼物。”

勋爵放下抬了一半的右前爪，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墙角。它绕著那条鯊鱼乾走了一圈——从左边绕到后面，从后面绕到右边，再从右边绕回来。

它的尾巴高高翘著，耳朵转来转去，整只猫处於一种“我需要確认这不是幻觉”的状態。走完之后，它停下来，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著伊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