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超柔顺的斯內普(2/2)
伊斯特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著斯內普那头油腻的头髮,看著那几缕黏在额头上的黑髮,看著那个还没完全收回来的白眼,心里涌起一股“你翻我白眼我就让你好看”的衝动。
她一只手抱著勋爵,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细长的玻璃瓶。瓶子里装著一种浅金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护髮魔药,前几天新做的那一批,本来是想给莉拉用的,但莉拉说自己不需要。
配方里有金缕梅提取液、白千层精油、柠檬汁和一点点魔法稳定剂,能深层清洁头皮、调节油脂分泌、让头髮恢復健康光泽。伊斯特在老鼠身上试过,效果很好——老鼠的毛变得又软又滑,滑到从笼子斜坡上溜下来。
她拔开瓶塞,对准斯內普的头顶,喷了一下。
斯內普没来得及反应。浅金色的雾状液体从瓶口喷出,均匀地覆盖在他的头髮上。他猛地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摸自己的头——然后他的手僵住了。
他的头髮在变。
那层厚厚的、油腻的、看起来好几天没洗过的油脂,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头髮从黏腻变得蓬鬆,从蓬鬆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丝滑。丝滑到——有点过分。
斯內普的头髮不再是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的样子,而是一根一根垂下来,像黑色的丝绸一样顺滑,在走廊的烛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甚至微微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头髮上抹了最好的护髮素然后又用吹风机吹了一遍。那个柔顺程度,gg里的模特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斯內普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青紫。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伸手去拿魔杖,动作快得像闪电,杖尖直指伊斯特——
勋爵抬起了头。
它蹲在伊斯特怀里,前爪搭在伊斯特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伊斯特的锁骨附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懒洋洋的、但压迫感极强的目光看著斯內普。那个目光不凶,不怒,不带任何攻击性——就是一个长辈看晚辈的眼神,意思是:你动一下试试。
斯內普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盯著勋爵,勋爵盯著他。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只猫——对视了大概几秒。
斯內普把手放下了,他把魔杖塞回袍子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的步伐很快,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那头过分柔顺丝滑的黑髮在他脑后飘动著,像一面黑色的丝绸旗帜。
他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全程没有回头。但伊斯特看见,他的耳尖是红的——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的红。
勋爵把目光从斯內普消失的方向收回来,低下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满意了?
伊斯特抱著勋爵,站在原地,笑得浑身发抖。她的笑声在走廊里迴荡,惊起了几只停在窗台上的猫头鹰。
“勋爵,”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看见他的头髮了吗?像——像洗髮水gg——还是那种加了特效的——”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它在忍,不是忍笑,猫不会笑,是忍“我也觉得很好笑但我不能笑”的衝动。
伊斯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继续往前走。勋爵蹲在她怀里,尾巴从手臂上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她们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过门厅,最后在大礼堂门口停下来。伊斯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勋爵,勋爵也抬起头看著她。
“回去?”伊斯特问。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转过身,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照成一片金色。勋爵的皮毛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护符和围巾在它身上隨著伊斯特的步伐轻轻晃动。
“勋爵,”伊斯特说,“你说斯內普会不会明天来找我报仇?”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那意思是:有我在,他不敢。
(伊斯特理解的是:他敢来我挠花他的脸)
伊斯特笑了,她不知道勋爵为什么这么篤定,但她相信它。
回到废弃教室的时候,伊斯特把勋爵放在窗台上。勋爵蹲下来,开始用爪子洗脸,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梳理刚才那一路上沾染的灰尘和目光。
伊斯特蹲在窗台边,看著它洗。
“勋爵,”她说,“明天我们还出去溜达吗?”
勋爵停下洗脸的动作,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够了”的无奈,有“我不会再让你抱了”的拒绝,还有一种伊斯特没读懂的东西——藏在瞳孔深处,像是被夕阳融化了的金色。
伊斯特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勋爵的头。
“明天见。”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伊斯特站起来,转身走出教室。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喵”,是“明天可以再抱一次”的喵。
伊斯特站在走廊里,嘴角翘得老高。她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瓶还剩大半的护髮魔药。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再带一瓶。
不是给斯內普用的——给斯內普用一次就够了,再用大概会被他下毒。是给莉拉用的。莉拉说她不需要,但伊斯特觉得她应该试试。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往北塔走去。身后,废弃教室的窗台上,那只虎斑猫正目送著她的背影,尾巴尖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