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妒妇(2/2)
次日,院门口站著一个小廝,手里捧著一个锦盒。
“將军说了,这是给小姐的药,请夫人收下。”
苏清綰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果然躺著一颗红珠。
她闻了闻,的確是真的。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原来她费尽心力要找的东西,陆砚州能如此轻易找到。
他却不是为了寧寧,是为了柳映月。
要不是昨日她亲自去闹。
恐怕这颗红珠也落不到她手中。
苏清綰的脸上难掩自嘲,又想到昨日对寧寧的承诺,纵然难以启齿,她还是收起红珠,道:“劳烦小哥通稟將军,寧寧病重,希望今天见一见他,还请传个话。”
“这……”小廝颇觉为难。
毕竟府里都知道將军不喜夫人,一心扑在柳姑娘身上,他去传话,不是作死吗?
苏清綰见状,塞了一锭银两。
小廝眼睛一亮,“奴才定然办好。”
苏清綰点头,目送小廝离开。
她说不上何种情绪。
女儿想见自己的爹爹,还得花钱给人打点……
她果然是天底下最没用的母亲。
半柱香,传话的小廝带来了好消息,“將军应了,说晚点就来看小姐。”
苏清綰应答。
……
寧寧兴许是知道陆砚州要来看自己,又服用了红珠,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兴高采烈地换了好几身衣裳了,才选了件藕粉色的新衣。
苏清綰在一旁笑著夸好看,但心越来越沉。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廊下的灯笼亮了,亲手准备的菜也凉了。
男人还是没有来。
寧寧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沉默,执著地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被黑夜吞尽,显得孤苦伶仃。
苏清綰派了好几拨人去问陆砚州什么时候来,都没有下文。
她知道,今日等不到了,
苏清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寧寧,我们先吃好不好,爹爹兴许……”
可看著寧寧听到爹爹时,突然转过来,期待的大眼睛。
她那两个在忙一下说不出来了。
寧寧像是懂了什么,没有再让她为难,乖乖牵起娘亲的手:“娘亲,寧寧饿了。”
一顿凉的的饭菜,吃的苏清綰胸口发闷。
她几乎没办法坐在女儿的面前,这时去打探消息的碧桃哭著跑回来。
“怎么了?”苏清綰道。
碧桃红著眼,“那对母子简直欺人太甚,將军都已经准备出门了,谁知那女人的儿子衝上来说自己过生辰,硬是把將军留在那里!太过分了,將军明明都已经快上马车了……”
苏清綰只觉得可笑:“若他不愿,难道柳氏还能拿刀架著他吗?”
到底还是他愿意。
碧桃哑然,心中却泛起了悲戚,小姐明明那么期待,甚至整个和春院的人都很期待,將军已经多久没入过夫人的房了……
可怎么就……怎么就!
碧桃心酸地掉眼泪,余光却瞥见了那小小的身影,她愕然,“小姐?”
苏清綰回头。
只见寧寧小小的身子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本消瘦的脸此刻有了病白,她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似乎是强忍著情绪般。
“寧寧。”苏清綰瞬间有些紧张。
寧寧的眼睛弯了弯,“娘亲,我洗好了,我去睡觉了。”
苏清綰胸口震动发疼。
忽然恨上陆砚州了。
一个別人的儿子,一个自己亲生的女儿。
一个不过就是个生辰,另一个是刚才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女儿……
苏清綰努力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摸了摸寧寧的脑袋,“等过几日,娘亲带你去看灯会。”
以前寧寧最爱看灯会,但她总害怕寧寧出事,总不愿带她出去。
可这次,寧寧並没有喜悦,但还是扬起笑容,冲她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