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食尸鬼议员（1/2）

夜色很快降临。

文京区，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独栋住宅里，灯火通明，但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能够透出去。

这里，就是美愿教团精心挑选的，第二次鬼神召唤仪式的举行地点。

住宅的客厅已经被完全清空，地板上用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液体，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了一个和几天前召唤茨木童子时一模一样的、复杂而诡异的魔法阵。

法阵的中心，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被牢牢地绑在一个木质十字架上，手脚都被铁钉钉死，脸上全是麻木和虔诚。

这也是一位美愿教团的信徒，而且还是一名纯净的少女，她正是这次仪式的“祭品”。

三名身穿白色教袍的美愿教团信徒，围绕在法阵周围，手中捧著古旧的书籍，口中念念有词，吟诵著佶屈聱牙的咒文。

整个房间里，都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味和焚香的诡异气息。

而在客厅旁边的一间房间里，上原鲜明正坐在一张舒適的沙发上，通过一个隱蔽的监控摄像头，饶有兴致地观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的身后，站著几名教团的高层，一个个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切都和上次的录像一样吗？”上原鲜明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的，上原大人。”一名高层连忙回答，“从法阵的绘製，到咒文的吟诵，再到祭品……所有的细节，我们都进行了一比一的復刻，绝不会有任何疏漏。”

“很好。”上原鲜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屏幕里，仪式正在一步步地进行。主持仪式的教徒拿起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一步步地走向法阵中心的少女。

少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

上原鲜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他喜欢看这个。他喜欢看弱者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种无助、恐惧、绝望的表情。这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匕首高高举起，然后落下。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沿著事先刻好的凹槽，缓缓流入法阵的纹路之中。

被鲜血浸染的法阵似乎真的拥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少女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失去了声息，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仪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上原鲜明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来了！就要来了！

他期待著，期待著像上次一样，地狱的业火从法阵中喷涌而出，期待著一位美丽而强大的恶鬼，从血泊中缓缓爬起。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法阵上那微弱的红光，非但没有变强，反而开始渐渐地黯淡下去。

预想中的地狱业火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美貌恶鬼也没有出现。

整个客厅里，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发生。

失败了。

上原鲜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消失。

一股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心底直衝上来。

“怎么回事！”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將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教团高层，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这就是你们的万无一失！？”

“上原大人息怒！上原大人息怒！”

几个高层“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

“所有的步骤都是完全按照录像来的，一模一样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祭品的质量不够好？”

“闭嘴！”上原鲜明一巴掌扇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脸上，直接將对方掀翻在地，“事到如今，还在给我找藉口！一群废物！”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巨大的期望，换来的是巨大的失望。这种落差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精心准备的剧本，他幻想著自己成为鬼神之主，君临天下的美梦，就这么……碎了？

他不甘心！

他骂了足足十几分钟，骂得口乾舌燥，直到看著那几个跪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不敢动弹的废物，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再怎么发火也无济於事了。

召唤仪式，確確实实地失败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喘著粗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再次投向了监控屏幕。

他的视线，落在了仪式场中那个已经失去生气的少女身上。

少女的鲜血已经快要流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那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身体，在此刻的上原鲜明眼中，却像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最诱人的美味佳肴。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既然召唤不出鬼神，那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新鲜的祭品。

“把餐具拿来。”他对著一个嚇破了胆的教徒命令道。

那个教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上原鲜明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既恐惧又諂媚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刀叉和餐盘。

可就在上原鲜明准备起身，去享用他的“晚餐”时，民居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像是野兽刨地的声音。

“什么动静？”上原鲜明皱起了眉头。

紧接著，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客厅的一扇窗户，被一个黑影猛地撞碎！

一个浑身腐烂、散发著恶臭、长著锋利爪子的人形怪物，从窗外爬了进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房间里的教徒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怪物似乎是被房间里的血腥味吸引而来，它耸动著鼻子，发出“嗬嗬”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法阵中央，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食尸鬼！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头食尸鬼，嗅到了这里的死亡气息，闯了进来！

在橘井响激活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因子之后，世界各地的灵脉都开始恢復活力，稀薄的灵气环境逐渐成型，类似食尸鬼这种低级的不死生物也陆续在全球各地出现。

“保护上原大人！”

外面的教徒们虽然也嚇得腿软，但还是本能地抄起身边的东西，朝著那头食尸鬼冲了过去。

一场混乱而血腥的战斗，瞬间爆发！

……

“废物！全都是废物！”

看著监控画面里那片混乱血腥的场景，上原鲜明发出了失望透顶的怒骂。

那群平时在他面前吹嘘自己对神明何等虔诚、隨时可以为教团献身的信徒，在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表现得比一群没头苍蝇好不了多少。

他们挥舞著椅子、檯灯，甚至是自己的拳头，乱糟糟地冲向那头食尸鬼，但他们的攻击，对於那头身体已经高度腐烂的怪物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而食尸鬼的反击，却是致命的。

它那双如同刀刃般锋利的爪子，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地撕开一个人的喉咙，或者剖开一个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