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神的游戏（2/2）

那种撕碎肉体、掌握生死的快感，让他彻底沉沦。

他此时此刻甚至觉得，变成恶鬼就是这一生中最正確和幸运的事情。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刚转化的低等鬼物。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警察们开始有组织地后退，並调来了狙击手。

“嘭！”

打破混乱局势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一颗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恶鬼坂田的膝盖。

“嗷——！”

坂田的一条腿直接被打断了一半，森白的骨头渣子都露了出来，让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紧接著，又是几声狙击枪响。他的肩膀、胸口接连中弹。

大口径子弹的破坏力不是衝锋鎗能比的，恶鬼坂田的身上炸开了一朵朵巨大的血花，青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你们的长官啊！我是坂田健二！”

碳基生物冷静器的威力绝非小可，在警视厅拿出压箱底的狙击手之后，恶鬼坂田这头最低级的恶鬼也再难囂张。

意识到了凭自己刚蜕变的鬼躯还做不到刀枪不入，坂田灵活的头脑又飞速运转起来。

他的叫喊居然还真的发挥了作用，警视厅的后方指挥官们一时间也在犹豫是否要下达击杀命令。

活著的恶鬼样本，肯定是比死了的坂田更有用处的。

“茨木大人！救我！救救我！”

恶鬼坂田並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寄託於前同事们的怜悯，他最大的依仗还是天上那位传说中的大江山鬼首。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坂田內心的那股怂包本性又露了出来。他顾不上继续逞凶，拼命地转过头，朝著天空中的茨木童子求救。

“我已经是大江山的鬼了！我是您的部下啊！求您帮帮我！”他一边喊著，一边试图向茨木童子的方向爬行。

然而，茨木童子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大江山的鬼？”茨木童子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你这种贪生怕死、只会对著凡人摇尾乞怜的东西，也配自称是吾大江山的鬼眾？”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跳动著一点黑色的火星。

“吾之前说过了，这只是一场试炼。活下来，你才有资格。而现在看来，你不但没能活下来，连鬼的尊严都没有学会啊。”

恶鬼坂田愣住了。他看著茨木童子那张冷漠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不……你不能这样……”

恶鬼坂田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骤然打断。

“噠噠噠噠噠——！”

原来是警视厅的官员们发现恶鬼坂田在向茨木童子求救，意识到现场不在人类一方掌控之中的指挥部立刻下令让现场人员击毙恶鬼坂田。

开玩笑呢，死了的坂田总比逃掉的恶鬼好。

那个茨木童子显然是高级的鬼神，要是出手相助恶鬼坂田的话，日本官方说不定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武装警察们见恶鬼坂田被狙击枪放倒在地，立刻围了上来。

十几把自动步枪对著坂田的脑袋和胸口疯狂扫射。

这一次，没有了业火的保护，也没有了茨木童子的眷顾，恶鬼坂田的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得不断抽搐。

他的脑袋被子弹削掉了一半，胸口被打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几秒钟后，这个曾经在警界作威作福的坂田警部，现在的恶鬼坂田，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切，无聊。”

茨木童子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那些正紧张地盯著自己的武装警察。

“討伐恶鬼很有成就感吧？凡人们。”

她似乎对同类被人类所杀没有丝毫触动，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锋利的犬牙露在嘴唇之外。

“今天的玩乐到此结束，果然人和鬼就该彼此廝杀才好玩呢。”

“吾很期待，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能不能给吾带来一点更有趣的惊喜哦。”

说完，茨木童子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眾人的注视下，那团火焰在半空中迅速缩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青黑色血跡。

警视厅的武装警察们面面相覷，今天的所见所闻极大程度的扭曲了他们的世界观，作为一名凡人直面那般凶恶超然的鬼神，光是活下来就得感谢佛祖的保佑了吧。

橘井京子放下摄像机，身体一软，靠著电线桿滑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模糊了眼镜片。

“这个世界……还真是变了啊。让人感觉陌生……”

这是所有人发自內心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