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龙象死士(1/2)
深宫寂寂,病榻沉沉,风雨淒淒,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王氏昏睡中,总是梦见那个少年英雄石飞扬风尘僕僕而来探望她。
或许,是因为王氏在景阳宫里受尽折磨,长期处於极度压抑之中,一直无法得到朱常洛的宠爱和关心。
所以,王氏才会如此想著曾经和她朝夕相处半个月的石飞扬。
她甚至觉得石飞扬才是自己唯一的爱人。
她甚是感恩石飞扬让她怀上了朱由校。若是没有朱由校,她根本就没有精神支柱和活下去的意义。
幸好,她有了朱由校。
不然,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活到今天。
数日之后,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王氏终究是没能熬过病痛折磨,奄奄一息。
临终前,她想表达一样心事。
於是,她艰难地对跪在床榻前的朱由校道:“石……石……怎……怎么样了?”
朱由校甚是难过,滴著泪水,哽咽地道:“稟母亲,已经找到了,他很善良,武功很高,是栋樑之才,可堪大用!”
王氏笑了笑,很满意,却又猝然合眼,双手垂下。
她撒手人寰,溘然长逝。
生母病故,朱由校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泪水如泉涌。
客氏、魏秋婷抬起王氏,为其遗体冲澡。
尔后,客氏和魏秋婷又收敛王氏遗体,为王氏穿戴整齐,將王氏遗体抬入棺材之中。
景阳宫就此成了灵堂。
朱由校始终跪在母亲灵前,彻夜守灵,哀思无尽,甚是感恩母亲生养自己的大恩大德。
虽然,他是胎穿而来,但是,王氏的肚子,成了朱由校曾经住过的最贵最豪华的房子。
不久,朱常洛闻讯过来。
他朝王氏的灵柩鞠躬了三躬,尔后转身而去。
门庭冷落,仿佛死去的乃是普通平民。
只有李进忠、客氏、魏秋婷几个人陪伴在朱由校身边,陪他一起守灵,一起为王氏办丧事。
但是,朱由校並非常人,可以数天不进食,可以数天不睡觉。
客氏、李进忠、魏秋婷等人却熬不起。
他们纷纷倒在地上睡著了。
朱由校便悄然起身,移开棺盖,將王氏遗体抱起,跳入系统空间秘境。
他將王氏遗体安葬在其中一座山巔之上。
他给王氏磕了三个响头,尔后起身回到灵堂,轻轻將棺盖盖回。
继而,他抱起魏秋婷,跳进系统空间秘境的三號储物柜,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一號储物柜里的几名宫女、太监移过来服侍魏秋婷的起居饮食。
紧接著,朱由校跳回地面,从寢室里抱来被铺,分別抱起李进忠、客氏,放在地铺上。
他则席地而睡,就如此守著空棺,当作守灵,演戏给皇宫中的人看。
数日之后,朱由校强忍丧母之痛,收敛哀伤心绪,將魏秋婷飘移回地面。
尔后,朱由校又依循大明礼制,恪守孝道纲常,郑重向皇帝朱翊钧、皇太子朱常洛上书请旨,恳请为母守孝三年,以尽人子孝道。
大明朝廷,以孝治天下,以礼立朝堂。
皇子皇孙守孝三年,乃是祖宗规制,礼法正统,人子本分。
但是,此时的朝堂局势,已经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纷乱至极,万万容不得皇长孙出城守墓三年。
此刻,朱翊钧也因为近年沉疴缠身,病重体弱,时日无多。
郑贵妃野心勃勃,步步紧逼,勾结外戚,笼络朝臣,私结党羽,一心想要扶持亲子福王朱常洵取代太子朱常洛,入主东宫,登临帝位。
朝野党爭,南北派系,后宫爭斗,储位之爭,四方乱象交织,局势错综复杂,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国本动摇,江山动盪。
而朱由校身为皇长孙,东宫嫡子,未来储君,乃是朱翊钧制衡郑贵妃势力,稳固东宫储位,稳定朝堂局势,维繫大明国本的关键核心。
故而,朱翊钧收到奏请之后,权衡再三,反覆斟酌。
他最终下旨:允朱由校以三月守孝代三年之制,尽人子孝道,慰亡灵之心。並且,委託朱常洛的另一选侍李氏代为抚养照料朱由校。
朱由校接旨,领著李进忠、魏秋婷、客氏以及几名侍卫、几名太监、几名宫女,护送王氏空棺,离开皇宫,出城到燕山山脉安葬,並结草庐而居,就此守墓。
尔后,朱由校留下魏秋婷,令李进忠、客氏和其他太监、宫女、侍卫回城,回景阳宫。
待李进忠等人下山之后,朱由校便將系统空间秘境里的八百多名死士传送下来。
魏秋婷虽然聪明,却也是一时愕然。
八百死士,人人经龙象般若真气洗髓伐脉,气血浩瀚,筋骨如钢,悍不畏死。
而且,他们歷经秘境日夜操练,军纪严苛,进退如一,杀伐有度。
朱由校负手立於墓前,秋风拂动素服。
他身姿挺拔,神色冷冽,眸光深沉。
望著龙象军团八百死士,朱由校威严地道:“本宫生母新丧,奉旨於此守墓三月,代行三年孝道。”
郑贵妃素来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遣江湖死士深夜袭杀本宫,以图斩草除根。
今夜,敌眾必至,三百人前出接战,正面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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