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涌动,海龙筋被吃!(2/2)
“大雍的奴隶不兴纹身,一般都是用烙铁烫主家的姓氏,在后颈上。”
“有纹身的,我只听说过海盗。”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幼微摇了摇头。
“三娘姐你想多了,海盗再落魄,也不至於派个吃不起饭的哑巴姑娘来偷鱼肉。”
“也是。”
柳三娘想了想,觉得確实没道理,便不再纠结。
沈毅把这事记在心里,没再多说。
那个纹身的图案,他看清了,不是大雍內陆的风格,倒有可能是南洋一带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明天还有更要紧的事。
海防税的期限只剩两天,黑珠虽然给了王家,抵柳三娘的债,但自家那十二两银子还没著落,得再去一趟深水区,弄点值钱的海货出来。
“都睡吧,明天我还得出海。”
苏幼微抓住他的袖子。
“夫君,你今天已经差点死在阎王礁了。”
“不去阎王礁,换个地方。”
沈毅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深水乱礁滩,离岸近,没那么凶。”
这是骗她的。
深水乱礁滩比阎王礁还险,暗礁密布,潮汐变化剧烈,渔民管那地方叫碎骨滩。
每年被暗礁撞碎的渔船残骸,退潮时能铺满整片海岸。
但那里的海货,也正因为没人敢碰,才更值钱。
苏幼微没再说话,她听得出沈毅在撒谎,但她也知道拦不住。
柳三娘靠在墙边,看著沈毅替苏幼微掖好被角的动作,心里十分复杂。
三年了。
她男人死后这三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替她挡过哪怕一次风。
而这个曾经最混帐的男人,现在却拼著命护住了她们两个。
王家大宅。
后院书房里油灯昏暗。
王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著两颗核桃,咔咔作响。
王大躺在旁边的躺椅上,发黑的手臂肿得非常粗,脓水把缠著的布条浸透了,整间屋子都是腐臭味。
“爹,疼死我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闭嘴。”
王老太爷没看他,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满脸横肉,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劈到颧骨的刀疤,把眼皮豁开了一条缝,看人的时候永远是半睁半闭,透著一股阴狠劲。
王癩子。
王家养了十几年的家奴,原本姓什么没人知道。
因为能打,被赐了王姓,平时负责替王家收债看场子干脏活。
整个渔村,没人敢跟他对视。
“癩子。”
王老太爷开口了。
“沈毅连著两天去阎王礁,都带回了海货,你觉得那地方还有多少好东西。”
王癩子嘿嘿一笑,刀疤扯动,满脸横肉往上堆。
“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去摸摸底。”
“不止摸底。”
王老太爷放下核桃,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一早,你带老二跟著沈毅,看他去哪片海域下水。”
“等他下了水,你们就在岸上等著。”
“他上来的时候,手里肯定有货。”
“到时候。”
王老太爷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癩子舔了舔嘴唇。
“老爷放心,一到了海上,搞海货的地方礁石非常尖锐,就算死个人,谁也说不清是摔死的还是被浪拍死的。”
王老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外,我已经让族里的青壮准备好了大船,明天同时去阎王礁捞一趟,就算沈毅那小子命硬跑了,他的財路也得给我断乾净。”
王大在躺椅上听到这话,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挤出一句。
“爹,那解药。”
“蠢货。”
王老太爷瞥了他一眼。
“沈毅死了,搜他的屋子,什么解药找不到。”
王大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到一半又疼得直抽气。
王癩子转身出了书房,走到偏院,王二正蹲在墙根磨一把短刀。
刀刃上泛著光,那是从蛇胆里提出来的毒汁,划破皮,就能让人四肢发软,半炷香內浑身瘫痪。
“二少爷,磨好了。”
王老二抬头,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磨好了,就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