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假的?(1/2)
苏泠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明日一早,城门一开就去,一刻都不等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苏泠把和离书从袖子里取出来,铺在桌上,灯下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容沂舟的名字签在上面,字跡歪歪扭扭的,不像他平时的笔锋,像是手在发抖的时候写出来的。旁边按著一个鲜红的手印,指纹清晰,是容沂舟的,她认得他的手,手指修长,指腹有握刀磨出来的茧子,那个手印的大小和形状都跟他的手指吻合。
苏泠把和离书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封好口,压在枕头底下。她躺下来,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脑子里一直在想著明天的事。
去官府,公证,拿到官府的批文,然后她就是自由身了。她可以回苏家,可以见母亲,可以继续在太医院查父亲的事。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翌日清晨,苏泠起得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芙蕖还在打瞌睡,她就自己梳洗好了,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髮简单地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不想打扮得太招摇,去官府公证是正事,不是去赴宴,简简单单的就好。
芙蕖揉著眼睛走进来,看到苏泠已经穿戴整齐了,嚇了一跳:“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苏泠道:“睡不著,等不及了。”
芙蕖笑了,赶紧去打水洗脸,主僕二人匆匆吃了两口早饭,就拎著包袱出了门。
马车在官府的门口停了下来。苏泠下了车,抬头看著那块写著“京兆府”三个大字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京兆府的衙门她来过一次,是她父亲出事的那年,她跟著母亲来递状子,可没有人接,连门都没让她们进。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又冷又怕,整个人缩在母亲身后,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小猫。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是来办和离的,是她自己挣来的自由,是她用三年的委屈和眼泪换来的。
苏泠走到办理户籍婚书事务的窗口前,把信封从袖子里取出来,双手递了过去,恭敬地道:“大人,民妇来办理和离公证,这是和离书,请大人查验。”
窗口后面的书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小眼睛,留著两撇细细的鬍子。他接过信封,拆开,把和离书取出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和离书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又放下来放在桌上,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红色的手印,然后抬起头来看著苏泠,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是你的和离书?”书吏道,语气不咸不淡的。
苏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了上来,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口上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透了。可她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点了点头,道:“是,大人,是我丈夫容沂舟亲笔签字画押的。”
书吏摇了摇头,把和离书推了回来,解下来说出来的几个字像是几块石头砸在苏泠的心口上:“这份和离书是假的,不能公证。”
苏泠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她身后那堵粉刷过的墙。
她伸出手把和离书拿过来,攥在手里,手指在发抖,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人,怎么会是假的?您看清楚,这是他签的字,这是他按的手印,怎么会是假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