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打出手(2/2)
就是想让父皇和朝臣看清,这位大周储君为了后宅一妇人,是何等意气用事。
萧时雋生平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被人质疑“难堪大任”。
光是这一件事,便足以让这位向来骄傲的皇兄如鯁在喉,煎熬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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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金鑾殿前打起来的消息很快传到皇帝耳中。
他勃然大怒,当即命人將这兄弟俩押至养心殿,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怒斥。
萧时雋撩袍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儿臣殿前失仪,確有错处。可三弟三番两次覬覦东宫侧妃,竟趁儿臣离京賑灾,將她强行掳至锦城別苑幽禁数日!
若非沈侧妃性烈,咬舌死命抵抗,怕是清白早已毁於他手!他这般狂妄,根本未將儿臣这个皇兄放在眼中,儿臣又何须再忍!”
皇帝脸色阴沉,锐利的目光扫向萧时凌:“老三,可有此事?”
“父皇明鑑,儿臣冤枉啊!”萧时凌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苦笑道,“上次儿臣不过是去东宫给皇嫂送两块玉佩,便被扣上覬覦之名,生生挨了几十鞭子,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才缓过劲来,借儿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再犯啊!”
说著,他转头看向萧时雋,“皇兄空口白牙便说臣弟劫人,可有真凭实据?”
“沈侧妃便是人证!你那锦城別苑,便是物证!”萧时雋厉声怒喝,“你敢指天发誓,那几日没將她幽禁於此?”
“什么锦城別苑?臣弟实在听不明白。”萧时凌一脸无辜,向皇帝叩首道,“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暗卫去查。这段时日,儿臣一直与沈家大小姐南下,她出力賑灾,儿臣便出银两。儿臣还在太湖客栈下榻了数日,客栈掌柜那儿清清楚楚记著儿臣的入住册子呢。”
“父皇休听他狡辩!”萧时雋双目赤红,睚眥欲裂,“什么入住记档,只要他捨得砸银子,买通个掌柜作偽证又有何难……”
“够了!”皇帝一脸不悦,“堂堂皇子,为了一个后宅侧妃,竟在宫道上大打出手!朕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此事朕自会派人去查。现在,你们二人都给朕滚去宗人府领罚!”
两人只得叩首领命。
两日后,领完罚的萧时雋再次被召入养心殿。
皇帝给出的查证结果却如同一盆冷水:“锦衣卫已查实,你口中那座锦城別苑,掛在一个商贾名下,与老三毫无干係。雋儿,此事莫非是你弄错了?”
萧时雋又惊又怒,不可置信地抬眸:“这怎么可能?那分明就是老三囚禁眉嫵的私產!父皇当真彻查清楚了?”
皇帝沉沉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雋儿,自打那沈氏入了东宫,你的性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沉稳。自古红顏多祸水,你不该为一个区区女子乱了阵脚。老三若当真非她不可,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將人赐给他便是。”
说到这,皇帝压低了声音,透著帝王独有的冷酷算计:“凌儿若娶了个毫无母族助力的沈家庶女做正妃,林家便断了借他联姻兴风作浪的指望。唯有如此,朕这大周皇位,才能平平稳稳地传到你手里!”
在皇帝看来,这已是他作为帝王与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篤定,一向以大局为重的太子定能明白他这番苦心。
可萧时雋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儿臣身为大周储君,若要靠窝囊到拱手让出自己的女人,才能勉强保住这太子之位,那儿臣往后,又凭什么去护佑这大周的万里江山与黎民百姓!?”他字字鏗鏘,掷地有声,“父皇的好意儿臣心领,但此事,儿臣绝不答应!”
“你糊涂!”皇帝气结,“如今物证全无,朕根本无法依律处置老三,这哑巴亏你只能自己看著办!
罢了,朕再给你指条明路。听说那沈家嫡女此番南下賑灾,在民间声望极高。朕有意將她赐入东宫,哪怕给她个太子妃的正位也无妨。如此一来,她攒下的那点民心声望,自然就顺理成章归你这太子所有了。”
原以为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太子定会应允,谁知萧时雋再度开口拒绝:
“父皇,沈大小姐賑灾出钱出力,那是她的功劳。儿臣若靠著一纸婚书便將功劳据为己有,绝非君子所为。
儿臣以为,倒不如赏罚分明,为她求个县主之位。如此她不仅能享有岁禄食邑,將来议亲时,也能凭著县主尊荣,配个地位高些的门第。”
皇帝见他这般油盐不进,简直是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这般坚持,那朕就依你的意思,下旨封沈家嫡女为县主便是。”
萧时雋告退后,皇帝忍不住长嘆一口,对一旁的荣公公道:“雋儿这性子,实在是不够灵活变通。朕当真是担心,等朕百年之后,他这般执拗,如何能挑起这大周的江山重担?”
荣公公討好道:“陛下快放宽心。太子殿下为人端方正直,更是文韜武略样样精通。將来继承大统成了新帝,定能体恤下情、造福大周百姓。”
“恰恰是因为他太正直,朕才愈发忧心。”皇帝无奈道,“这大周朝臣,哪个不是人精?若雋儿只一味端著君子的做派去对待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將来有朝一日被人暗中设下了致命的圈套,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雋儿,朕要如何帮你筹谋,才能保你將来坐稳这大周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