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以结婚为目的地勾引,都是耍流氓(2/2)
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刚踩上地面,不过两秒,她整个人就往下滑去,像一摊被人从高处倒下来的水,没有一点骨头支撑的力度。
傅砚竹及时將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落入他臂弯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的手隔著她的衣服触到她的脊背,瘦削,薄弱,每一节脊椎的骨节都清晰可辨。
他皱眉,这么瘦,平时都不吃饭吗?
宋梔微虚弱地伏在男人的肩头,脸颊贴著他的颈侧,滚烫的热气一缕一缕地绕著他的耳垂。
她仰起睫毛,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嗓音喑哑:“不想去医院,我能跟你回家吗……”
话出,宋梔微怔住了,眼皮轻颤,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那句话烫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她的嘴里跑出来的,它没有经过大脑,像是从身体最深处那个被她锁了很久的抽屉里自己撬开了锁,蹦了出来。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戒掉对一个人的依赖需要多久?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五年的时间,远远不够。
她花了五年去说服自己“我已经放下了”,花了五年去练习“没有他也可以”,花了五年去把关於他的一切摺叠好、压箱底、盖上盖子。
可这一切在如今看来,似乎都被清零。
宋梔微在此刻恍然发觉,原来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刻骨铭心的,並不能风吹叶落。
那些你以为已经忘记了的温度、气味、心跳的频率,会在某一刻毫无徵兆地涌回来,比任何回忆都更真实、更滚烫、更无法抗拒。
她垂眸,任由自己的意识被无尽的昏暗吞没。
她想再任性一次,趁著自己不清醒的时候。
没有听到傅砚竹的回答,宋梔微环住男人脖颈的手紧了紧。
她的手指交扣在一起,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一块隨时会被冲走的浮木。脑海里胡思乱想著,他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冷漠把她扔这儿吧?
还好,他骨子里是绅士的。
宋梔微听到他胸腔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嗯”,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进她的耳膜,带著一种她无法形容的、让她安心的沉甸甸的分量。
隨即身子迅速腾空,她被抱了起来,男人的手臂稳而有力,步伐大步流星,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让她受伤的地方。
她窝在他怀里,额头抵著他的胸口,听著那下面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一首只属於她的摇篮曲。
外面,慕嘉言坐在驾驶座上,焦急地看著这边的动静。
他的扇子放在副驾驶座上,来不及收,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领翻飞。
他看见傅砚竹抱著宋梔微走过来,立刻俯身从里面推开了后车门。
“去云水湾,”傅砚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再给李医生打个电话。”
慕嘉言立即行动,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在电话里拨出李医生的號码,单手操作,互不耽搁。
车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尾灯在黑暗中迅速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后座,宋梔微滚烫的身体像一块烧红的铁,本能地想要汲取凉意。
她的身体在男人怀里乱动,像一条不安分的小鱼,扭来扭去,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胡乱地摸著。
指尖触到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纹理,冰凉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在她的神经末梢激烈地碰撞,她舒服地轻嘆了一声,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的人终於喝到了第一口水。
像是不满足於此,宋梔微的手渐渐往下。
滚烫的热意透过薄薄两层面料,熨烫进傅砚竹的皮肤,像一把火从他腰际往上烧,电流顺著脊背传到四肢,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
他及时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五指收拢,將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握著。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气息灼热,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既克制又警告的意味:“梔梔,不以结婚为目的地勾引,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