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她远点(2/2)
她很不幸,拥有一个很糟糕的童年。
她又很幸运,年少遇见孟父爱她如宝。
可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命运又残忍地夺走了她深爱的孟父。
那是她十几岁就爱上的少年,是在她阴暗人生里光明般的存在,她实在无法不恨。
她始终觉得如果孟知微那天没有非要吵著吃蛋糕,她不会痛失挚爱。
她好不容易从痛失挚爱的阴霾走出来,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再恨,可偏偏孟知微后来做的事又让她无法不憎,不怨。
她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继兄!
那是她继兄,她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
心中的那口怨气让陆夫人无法放下身段去和孟知微道歉,说声对不起,妈妈误会你了。
妻子开不了口的事,陆父只好代劳了。
虽然妻子与继女关係不好,但他知道妻子心中並非真的不爱这个女儿了。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罢了。
现在不亲近,不代表她就能承受失去。
他敢说,若继女有一天真的离妻子而去,妻子定痛不欲生,无法再与他幸福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妻子,这个歉,他得道。
將妻子哄睡下后过来查看继女情况的陆父看著走廊里坐著的儿子,微微蹙眉,“你怎么待在这?”
陆景驍语气懨懨,“她不想看见我。”
陆父似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多问。
越过儿子,他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看著靠坐在床头,目光空洞望著窗外的继女,陆父轻嘆了口气。
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缓缓开口,“你妈犯病了,她不是存心要伤害你。”
孟知微闻声回过头。
她神情麻木地看著陆父,没出声。
陆父重重地呼了口气,“叔知道你和阿驍没越界,也知道你这次回来没有要和阿驍搅和不清的想法,只是你和阿驍在一起过这事在你妈心里始终是一根刺,你们一日没有走上正轨,她便一刻无法放鬆。”
人果然不能犯错,错一次就会一直被揪著不放,反覆鞭挞。
孟知微身心无力且疲倦至极,“你们希望我怎么做?马上订婚?还是立刻结婚?”
陆父轻滚了下喉头,说,“叔不是这个意思,叔只是希望你別记恨你妈妈。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她只是——”
“我不会记恨她的,您放心。”
是她让妈妈在最幸福的时候失去了爱人,无论妈妈如何对待她,那都是她应得的。
若妈妈觉得她死掉,她才能彻底解恨,她也可以立刻去死。
母女俩之间的关係僵持不是陆父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让孟知微安心养伤,陆父便起身要走。
临走前,他又顿住脚步。
回眸看著病床上已经重新望著窗外发呆的孟知微,他轻轻开解了句,“小孩子和自己父亲撒娇说想吃蛋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你——不要太责怪自己。”
孟知微闭上眼,没作声。
陆父见此,也没再多言,他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看著头紧贴著门,明显是在听墙角的儿子,陆父有些恼火,“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景驍激灵地坐直身体,心虚地摸了摸鼻头,“没做什么啊。”
看他做贼那心虚的样子,陆父就来气,他重重地踢了儿子一脚,警告,“没事別往她身边靠,你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而且,你岑姨现在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真为她好,就离她远点。”
说完,也不管陆景驍什么表情,陆父大步离去。
望著陆父远去的背影,陆景驍不甘地握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