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变(1/2)
走出木叶村的范围之后,路边的景象开始了剧烈变化。
像是一点一点的,一幅画被人用手指蹭过,顏色从边缘开始模糊、褪色、剥落。
农田还在,但田埂塌了;水渠还在,但渠底干了;
农舍还在,但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房梁。
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
不是查克拉,是“生命力”的波动,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像体温一样的东西,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波动。
这半年多,他一直在练这个:医疗班的手术室里感知病人伤口的疼痛。
现在,他进步到模糊地捕捉到普通人的生命力波动了,这不是查克拉的感知。
那种波动和村子里的不一样,反而是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响的焦虑。
而且是所有住在这一带的人的,这表明了一个事实: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感知到的人不一样。
达也看著不远处一个老人的眼睛,在心里给这种状態下了个定义:边缘焦虑。
生活在强国辐射范围边缘的人,既享受不到核心区域的稳定,又感受著来自核心区域的压力。
他们知道自己离木叶不远,但木叶的保护伞撑不到这里;
他们知道战爭可能隨时会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到来。
达也放慢了脚步,队友和阳太感觉到了,也隨之放缓。
路边的一间农舍门口坐著一个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脸上全是皱纹,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他的眼睛看著达也他们,看著凯绿色的紧身衣,看著玄间腰间的忍具包,看著阳太上忍的马甲。
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达也感觉到了,那种灰濛濛的焦虑,就是从这双眼睛里渗出来的。
应该是害怕太久了,已经达成了习惯。
老人旁边站著一个孩子,大概四五岁,光著脚,脚趾上全是泥。
他的肚子鼓鼓的,四肢却细得像乾柴,达也在知道这副模样表明了什么症状,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孩子的眼睛是亮的。
和老人不同,孩子的眼睛里还有光。
他看著达也他们,嘴巴微微张著,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
达也的目光在那孩子身上停了一瞬。
孩子的生命力波动和老人的不一样:底层的灰是一样的,从出生就在这种环境里,灰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但在灰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光,这是好奇,是憧憬,。
达也把目光移开,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但他把那间农舍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路左边,第三间,门框上刻著一个模糊的“田”字。
走了大约几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坐在门槛上,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像一尊被风吹日晒了太久的石像;孩子已经不在门口了。
达也转回头,跟上队伍。
“达也。”阳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看到了?”
“看到了。”
阳太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走。
然后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达也走到一颗树前,暗暗把印记刻在树的表皮上,再封印住不让它散发出查克拉波动,其他人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然后走回队伍中。
凯此时已经吃了两个饭糰,手里还拿著一个。
他坐在石头上啃,玄间靠在树上闭著眼睛休息。
达也蹲在溪边,看著水里的鱼——鱼不瘦,游得也不慢,这里离木叶还不算太远,生態没有被破坏。
凯注意到达也一直没吃东西,把手里的饭糰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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