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色(2/2)
上忍的查克拉波动在分身消失的那一瞬间出现了变化,不是感知到了,是身体本能,那种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特有的“危险直觉”,然后肌肉开始收缩,重心开始转移,右手开始向腰间的忍具包移动。
但是,对於达也来说,太慢了。
苦无从斜下方刺入,四十五度向上,避开锁骨,刃口切开皮肤、肌肉、血管,一气呵成,尖端从喉咙的另一侧穿出,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上忍的动作停住了,手停在忍具包边缘,重心转移了一半,查克拉波动消失,像一盏灯被突然掐灭了芯。
分身抽出苦无。
血喷出来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上忍的身体向前倾倒,膝盖先著地,然后是双手,然后是额头。
从结印到上忍倒下,只是瞬间。
另外四个分身也是在同一时间动了。
瞬身术,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同时衝出,速度快到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第二个分身从西侧巷口衝出,苦无直取第一个中忍的喉咙。
第三个分身从东侧屋顶落下,身体在空中翻转,苦无从上而下刺入第二个中忍的头顶。
第四个分身从南侧矮墙后跃出,苦无从斜上方刺入第三个中忍的锁骨下方,贯穿心臟。
第五个分身从北侧巷口衝出,他的目標距离最远,但他的速度最快,第四个中忍已经转过了身,已经看到了上忍倒下,已经看到了三个同伴在瞬间被击杀,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
声音没有发出来。
苦无从下頜刺入,从头顶穿出,贯穿了整个头颅。
四声苦无割开肉体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像一声。
噗。
四个中忍的身体还在保持著“正在反应”的姿態——有人半转过身,有人手刚摸到苦无的握柄,有人嘴巴张开了一半。然后血从创口中喷出来,零点几秒后,他们开始倒下。
五个分身站在五具尸体中间,苦无上都在滴血,第一个分身的瞬身术引起的空气流动刚刚平稳,空气中还残留著查克拉爆发的微弱余波。
从启动到结束,不到一秒。
三个孩子躺在地上,被绳子绑著,嘴被胶带封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兜躺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眼睛看著第一个分身,那张陌生平平无奇的脸,那双手上的血,那把还在滴血的苦无。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安静的目光。
达也蹲下来,把苦无插回腰间的忍具包,用乾净的那只手撕开兜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
声音不是达也的,变身术改变了声带,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
兜看著他,全身发抖,眼泪还在往下掉,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害怕。
达也用苦无割断了绑著兜手脚的绳子,然后站起来,走到另外两个孩子身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另外四个分身开始处理现场。
土遁——泥土翻涌,將五具尸体吞没,合拢,恢復成平整的地面。
水遁——水流冲刷地面,將血跡衝散、稀释、带走。
风遁——风吹乾地面。
几秒钟后,现场恢復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个分身转过身,看著兜。
兜已经站起来了,膝盖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看著那张陌生的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达也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兜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头髮传到头皮上,只停留片刻,就收回去了。
兜愣在那里。
那个触感,他好像在哪里感受过,不是这张脸,不是这个声音。
他想问“你是谁”。
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和其他四个分身一起隱蔽,同时解除了影分身。
五声“嘭”叠在一起,白烟炸开,又散尽。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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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边缘,一间小屋。
达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五个分身的记忆涌回脑子里——苦无刺入的角度、土遁翻动的重量、兜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在復盘。
战斗本身没有问题,五个目標,不到一秒,全部击杀,现场处理乾净,今晚没有留下痕跡不会被追查到,变身术用了假面孔,没有人能追溯到他的真实身份。
但有一个问题。
那些中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大蛇丸,三忍之一,木叶的传奇忍者。
他在用孤儿做人体实验。
还有那个词,“根部”。
达也在图书馆的旧档案里见过这个词,某些任务的执行者一栏写著“不明”,某些预算条目有一笔去向不明的拨款,某些事件的描述里反覆出现同一个词:“暗部”,但不是暗部。
暗部的任务记录是完整的,有编號,有负责人,那些“不明”的任务,格式和暗部记录不一样,更简略,更模糊,像是另一套系统。
他在一份旧年鑑的脚註里看到过一句话:“关於此事,根部已另行匯报。”
根部。
暗部之外的另一套系统。
一个隱藏在木叶阴影里的、更深的、更不透明的组织。
而今晚那些中忍——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特徵高度统一,和他在村子里感知过的暗部、普通上忍都不一样,不是更强的波动,是更“整齐”的波动,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是根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