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2/2)
一个在压制慌乱,另一个在等待答案。
最终,丽塔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死道友总好过死贫道。
这是丽塔·斯基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动摇过的人生信条。
“这些信全都是洛哈特让我交给他的朋友们的,”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在对方追问之前就把准备好的供词全部倒出来。
“这些都是他说的,他让我把这些信全都交给他说的那些人。只不过……自己偷偷拆开看了一眼。”
然而,让洛哈特意想不到的是,邓布利多竟然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符合逻辑的答案。
邓布利多摘下了他的眼镜,用长袍的袖口慢慢擦拭著镜片。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洛哈特第一次发现。
这个老头没有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冷得惊人。
“他为什么会找你来调查这件事?”邓布利多问。
“我也不知道。他看起来很不信任其他方式,所以才找上了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咔嗒一声。
打开了洛哈特脑海里某个之前一直紧闭的锁。
等等。
等等!
洛哈特站在丽塔身后,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不知是不是圣魂咒的影响,他的思绪异常清明。
自己是那么一个擅长狡兔三窟的人。
在冒险生涯中,他从来不会把退路押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是写在骨头里的本能。
如果要去送信,他怎么可能只找丽塔一个人?
按他一贯的作风,至少也得找三个互不相干的人同时做这件事。
哪怕有人被收买了,只要找的人够多,总有能把信送到朋友手里的可能性。
更不用说,自己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的行事作风,为什么如此束手束脚?
这不正常。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
丽塔和邓布利多的对话还在继续。
洛哈特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场景上,却听到了更加令他震惊的內容。
邓布利多对丽塔下达了指令,让她继续按照洛哈特的想法去调查。
就当她什么也没被发现,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只不过,调查的结果,全部抄送邓布利多一份。
洛哈特看到丽塔的脸上如释重负,显然鬆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甚至没有试图討价还价。
丽塔·斯基特,那个在文字里把邓布利多骂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见到真人之后,乖巧的像一只被鹰盯上的老鼠。
而邓布利多重新戴上那副半月形眼镜,他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永远笑眯眯的老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和来时一样从容。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洛哈特的门同样也被关了上去。
他站在丽塔身后,看著她重新从抽屉里拿出那些信。
洛哈特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从始至终,他的计划从未真正开始过。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旋转。
银色光芒像漩涡一样把他吞没又吐出。
景象再次凝固时,洛哈特发现自己站在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角落里。
这一次不再是丽塔那间私人书房,而是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圆形房间。
邓布利多正坐在高背扶手椅上,手指间捏著一封展开的信件。
洛哈特不需要任何猜测,就知道那是丽塔的信。
他立刻俯身靠了过去,目光投向那张信上。
丽塔找到了一处新的地点。
那是在阿尔巴尼亚的北部山区,一个几乎被世界遗忘的麻瓜村庄。
信上描述说,那里不通公路,没有电,甚至连猫头鹰都很少经过。
而就在那样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丽塔发现了一具枯骨。
信件的描述异常详细。
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巫师,身材高大,骨骼完整但已彻底蜡化。
静静躺在一间早已废弃的石头小屋的角落里,像是睡过去就再也没有醒来。
根据骨骼风化的程度和周围环境的痕跡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七八年以上。
阿尔巴尼亚北部,麻瓜村庄,石头小屋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洛哈特立马就知道了这里是他的那位朋友的老家。
卡斯帕·布雷恩。
那个总是叼著菸斗的高个子男人,笑起来的声音能把酒馆的屋顶掀翻。
冰岛的茫茫雪原上,他们两个並肩跋涉,一起喝著火焰威士忌。
“喝了,別死在我这儿,死人太晦气了。”
......
不。
不对。
这一定是假的。
洛哈特的想法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抗。
可是,此刻他的思绪偏偏清醒得可怕。
他应该是在那个时间段认识卡斯帕的。
他们一起並肩跋涉在冰岛的茫茫雪原上寻找失踪的宝藏。
如果阿尔巴尼亚的那具枯骨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躺在那间石屋里了。
那么原身是和谁一起冒得险?
不对,原身中没有冒险的记忆!
只有和卡斯帕喝酒,閒聊的片段,像被人剪裁过的电影胶片。
没有那些惊心动魄的探险场景!
不对!还是不对!
那些他写进书里的精彩故事呢?
难道是,难道是偷取別人的经歷?
洛哈特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毕竟,原身的遗忘咒,可是远远超过了自己……
阴谋!
这是阴谋!
从头到尾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
洛哈特站在原地,感到浑身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变冷。
圣魂咒可以帮他抵御诅咒,但抵御不了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更让他心里发凉的,还在后面。
丽塔在信上继续写道。
在追踪洛哈特冒险足跡的整个过程中,她调查的每一个地址都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
居住在那里的人,全都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失踪。
而且失踪的时间节点,总是恰好与洛哈特本人造访该地的时间相吻合。
一个地址如此,可以叫巧合。
两个地址如此,勉强算运气不好。
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当同样的规律像地毯上的血跡一样一路延伸下去。
这件披著偶然外衣的事情开始显露出某种狰狞的面目。
丽塔在信的末尾甚至直截了当地向邓布利多进行了询问。
她询问校长,自己是否可以后续將这些调查结果作为新闻稿件公开发表。
那个问句写得礼貌而得体。
但洛哈特几乎可以想像丽塔在写下这行字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
哗。
洛哈特从冥想盆里猛地拔出自己。
他踉蹌后退了两步,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阴影里。
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又鬆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稀薄,壁炉里的火焰在他眼中扭曲成一团模糊的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