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两个队友,一场和解(1/2)
阿伟被林默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抖。他的手紧紧攥著卫衣下摆,指节发白,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三年积攒的愧疚太重,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卸下来的。
林默鬆开他的胳膊,看了他一眼,语气和平时叫王胖子搬水没什么区別:“进来坐。別站门口,挡著雨飘进来。”
阿伟愣在原地。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场景——林默会冷著脸让他滚,会沉默著不说话,会质问他为什么当年不站出来。但他没想过会是这种开场白,平淡得像他们昨天才一起打过排位。
弹幕从阿伟鞠躬的那一刻就疯了——
[他叫他进来坐!!!他说“別挡著雨飘进来”!!!]
[这不是原谅的语气,这是从来没有怪过的语气]
[我哭得比阿伟还惨,我室友以为我在看悲情电影]
[林默对张坤是清算,对阿伟是宽恕,他把恩怨分得比谁都清楚]
[因为阿伟不是加害者,他只是没站出来。林默比谁都明白普通人面对强权的恐惧]
赵磊从沙发上站起来,默默地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推到沙发边上,离阿伟近一点的位置。夏淼淼还红著眼眶,但她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不是要拍什么,是打开了外卖软体,用气声对赵磊说:“多点几杯热奶茶。他看起来需要喝点甜的。”
顾言泽戴上眼镜,从沙发起身走到厨房,默默烧了一壶热水。江皓靠在墙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妈的。”
而苏清顏始终站在林默身后半步的距离。她没有上前,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著这一切。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刻对林默来说意味著什么——不是翻旧帐,是终於有机会把那段被所有人避而不谈的过去,摊开在阳光下。
就在这时,玄关处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深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手里收著一把还在滴水的摺叠伞。他的身形比阿伟更瘦小,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像是怕自己的鞋子踩脏了地板,又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来错地方。
阿伟第一个认出了他:“阿哲?!”
林默也看了过去。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很细微的波动——不是惊讶,更像是某块拼图被放回了原位。阿哲,当年dk战队的数据分析师,公开辩论时第一个站出来提供张坤下药时间线证据的人,被林默记得是“唯一发了告別文”的人。
“默神。”阿哲推了下眼镜,声音比连线时更紧张,但他努力让自己站直,“节目组说今天阿伟要来,问我要不要也过来。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来。当年的事,我也有话没说。”
他走进来,在阿伟旁边站定。两个曾经和林默並肩作战的人,一个辅助,一个数据分析师,在退役三年后,以不同的方式先后回到了他面前。一个带著迟来的道歉,一个带著沉默的证词。
弹幕再次炸裂——
[阿哲也来了!!!当年dk的人除了张坤全来了!!!]
[公开辩论的时候他说了监控截图的事,但他没说他自己是怎么拿到那些截图的]
[他当时说“监控硬碟被换过但我留了缓存”——他偷偷留的!他知道硬碟会被换!]
[这两个人,一个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不敢说,一个偷偷缓存了监控截图等了三年才公开]
[他们都不是完美受害者,但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保留了真相的火种]
阿哲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碟,放在茶几上:“默神,这是当年dk內部所有训练赛数据的完整备份。包括决赛前一周你手部操作数据的异常波动曲线。张坤换掉监控硬碟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缓存了能缓存的所有东西。这三年我不敢公开,因为怕被他告。但上次公开辩论之后,我看到你把转帐记录公开了,把张坤告了。我就想——是时候了。这些都是你的数据。应该还给你。”
林默看著茶几上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碟。小小的长方体,巴掌大小,装著他职业生涯最后一段时光的全部数据记录。他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只看似已经痊癒的右手,在阴雨天还是会隱隱发麻。他没有立刻去拿那个硬碟,而是抬头看著阿哲:“你当时还在dk实习。偷偷缓存这些,被发现的话连实习工资都拿不到。”
阿哲低下头:“我那时候觉得,如果连这些数据都没了,默神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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