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地图(2/2)
那些穴位,那些经络,那些罡气运行的路线,若是將它们连起来看,不单单是人体经络。
那一横一竖,一曲一折,怎么看著像是一幅地图?
林安坐直了身子,把图整个铺平,从左边看到右边,从上边看到下边。
不是错觉。那些穴位连成的线,明明就是山川的走势;那些经络的分叉,更像是河流的岔口。
他將这幅图深深地印入眼帘,一笔一划,一条线一个点,都记在心里。
竹屋外,段四还在和翠花婶婶爭论什么,声音时高时低。刘武偶尔插一句。
林安坐在屋里,依旧盯著那幅图,一动不动。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道,延伸到门口。屋外的爭论声还在继续,段四的声音时高时低,翠花婶偶尔插一句,刘武闷声说几个字,又安静下去。
林安的目光落在那幅图上,落在那条从丹田出发、一路向南的罡气路线上。
三股气从三个方向涌来,在承山穴匯成一道,再往下走,越来越细,越来越弱,像一条大河到了下游,被分成了无数条小溪,最后消失在山川之间。
这不是功法的问题。
他盯著那个穴位,忽然明白了—这是地图中的標记。承山穴不是死穴,是一个点,一个被刻意留在那里的標记。
他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
可这个位置有什么?
而真正的功法又该是什么模样的?
林安重新拿起那本武诀,一页一页地翻。字还是那些字,纸还是那张纸,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他翻到第一页,从头看起。忽然某一刻,他按著经络图被他倾斜的角度,將这本秘籍放在其中,那些字跡忽然动了。
那些笔画在动,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在他眼前活了过来,像水面的波纹,像风中的柳枝,像有人在纸上跳舞。那些舞动的痕跡越来越快,从纸面上跳起来,跳进他的眼睛里,顺著眼睛往脑子里钻。一笔一画,一字一句,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在一起。
他看见了一条路,是从丹田出发的一条路。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林安!林安!”
段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一根线,把他从什么地方往回拽。林安眨了眨眼,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嘴角还掛著一点口水。段四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那幅新画的经络图,脸上的表情介於关切和嫌弃之间。
“睡著了?”段四问,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我们几个在外面吵得都快打起来了,你在这里睡著了?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著的?”
林安抹了一把嘴角,坐直身子。阳光已经挪到门口了,照在段四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林安身上。屋外的爭论声停了,只有鸟叫和风声。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武诀。
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摊在那里,字跡老老实实地趴在纸上,一动不动。刚刚经歷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你看,”段四把那幅新画的经络图铺在桌上,“这是我们推衍出来的,更合適的罡气运行路线。你试试,这还不算最终的,我们还要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