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案与焦虑(2/2)
他心急如焚,担心是张大人事务繁忙给忘了,又怕银子半路出了事,又怕是给的回执在半道出了差错。
堂內出来一个主事的。
“赵大人,我查过了,这些日子並没有京师来的信件,我前几日发函询问了,京师那边確认过了,没有发来给您的书信。”
他们这群人的往来,基本是依靠通惠银庄传的。
比起公家的驛站,通惠银庄的路子更快,也更隱蔽些,毕竟这是拿钱办事的地方。
赵阔心下顿时一个咯噔!
坏事了!
他早就看出当日那行人囂张跋扈,说话行事都透著一股子颐指气使的架势,丝毫不像以往来的那批人,做事小心谨慎,杜言慎行。
他心中已有疑虑,觉得这些人身份恐怕不对,但又无法確定。
但他迫於求升的心態,选择了隱忍和妥协,忍气吞声,掩盖了一些问题。
只能选择相信他们是真正的信使!
他当时是有怒不敢言。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唉!
要是真是给人骗了,银子倒是小事,以他赵阔的能力,还真能再筹出来一笔。
可这大计的事情,终究是耽误了啊!
京师离这千里之遥,要他亲自押著银子上京去吗?
那交给银庄?
可这能让他交吗?有些事能在明面上说吗?
那些人的路子都是一地取了银子,到另一处地方寄存。
此间不留任何凭据。
然后写暗信进京,两边人各一合计。
再让京师那边的银庄出了凭证,交到大人上面去的。
这笔银子的来龙去脉在表面上完全断绝了联繫,只留下最终呈交给大人的凭证,作为整个操作成功的证明。
说著简单?
那是说的太简单了,其中种种门道,哪里是他一个小小县官插得上手的!他连这些人的影子都未必能摸到,更別提参与到这等牵动京畿利益的勾当之中了。
终究是黄花菜都凉了啊!
赵阔走在大街上,街上一片繁忙景色,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还价声、车马的轔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热闹的市井画卷。
但他只感到索然无味。
不时有人向他这个县太爷问好,有的是街坊邻居,带著几分亲切与敬畏;有的是衙役差役,行个礼便匆匆离去;还有的是过往的读书人,拱手作揖,口中念叨著“赵大人辛苦了”。
他只能机械式的回应两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眼神却有些涣散,似乎心思並未在这喧囂的人群之中。
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跟夫人交代,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