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准叫三方会谈更合適(2/2)
先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身旁的苏清歌稍稍倾身,开口说道:
“秦可同学,你还想林夜同学说点什么来著……”
秦可肩膀一僵,迅速坐直身子,从包里掏出手机,用屏幕的冷光掩盖表情。
“和他那死鱼眼没什么好说的。”
她生硬地切换话题。
林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清了清嗓子匯报:
“咳咳,其实我要主动匯报一下。f班那边,好像都知道我在追苏清歌同学了。预计今晚八点,全校六成以上的人都会確信这件事。”
苏清歌听闻这话,果然羞涩地別过了脸,双手捂住耳朵,一句话也不肯听了。
靠在林夜肩头的栗色小脑袋看她这幅娇羞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悄悄在林夜耳朵边说道:
“林夜……你给我说实话,闹这么大你很骄傲吗?”
“有吗?我付出了很大牺牲誒。”
“你牺牲了什么?”
“名誉。”
秦可认真地盯著他。
“你有那种东西吗?”
“……”
好尖锐。
不愧是老板。
林夜懟不过她,转头看向苏清歌:
“咳咳,先把手放下来。你朋友圈有说我的坏话吗?”
苏清歌缓缓放下双手,盯著面前玻璃杯,小声开口道:
“嗯……今天大家问了很多。问我和林夜同学是不是真的,问顾千川同学知不知道……然后就开始討论金秋祭的搭档名单,我本来想解释些什么……”
林夜看见,她又在下意识地搓著手腕上的麻布手绳。
“但是秦可同学帮我说话了。”
“哈?別误会!”
秦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反驳。
“本小姐只是单纯觉得那群人嘰嘰喳喳、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烦罢了!死鱼眼——”
就在这时,秦可的小脚丫轻轻踩上了林夜脚背。
一边用力反覆碾压,一遍咬著牙继续说下去:
“这死鱼眼爱追谁追谁!他们管不著!”
苏清歌闻言一愣,看向紧紧抿著嘴的秦可和脸色发白的林夜,又低头看了看林夜脚背上的小皮鞋,算是对著林夜解释:
“秦可同学对他们说……『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就应该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而不是替她做决定』。”
“……”
林夜正在深度感受痛苦,无法回话。
“还说……『顾千川又不是她的监护人』。”
“那种多余的话就不用复述了!”
秦可又在脚上用了用劲,差点把手机按进沙发缝里。
林夜强忍疼痛,转头望向身旁栗色脑袋上。
“……秦可!”
“干嘛?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拍马屁的话你可以闭嘴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
极度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秦可一愣,脚上的力气鬆缓了几分。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屏幕里没有声音的mv还在继续播放。
然后,她猛地扭过头,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知道感恩就好,以后有事……不准瞒著本小姐。听见了没有?”
看著秦可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根、和左脚脚背上的皮鞋,林夜决定快速终止这个危险的话题。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苏清歌正在用一种虽然温柔、但极具探究意味的视线盯著地板了。
“感恩戴德…感恩戴德!”
说完这话他顺势起身,隨即意识到——饮料和餐点怎么还没上?
“我去催一催菜,饿死了。”
“要我跟你一起吗?”一旁的小鹿立马起身。
“让那死鱼眼自己去!”
秦可突然一把攥住苏清歌的衣角,微微扬起下巴。
“苏清歌同学,你留下来。”
“哦……?好吧。”
苏清歌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秦可拽著她的手,又看了一眼林夜,最终缓缓坐回原位。
林夜没有多说话,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走廊音乐声立刻清晰了起来。
量贩式ktv的走廊总是这样。
一边是隔音失败的流行歌伴奏,一边是服务生端著托盘匆匆穿行,空气里混著炸物、香水、清洁剂和一点廉价烟味。
林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盯著自己快要肿胀的左脚。
很好。
如果再不出来,他左脚就真要截肢了。
就在他准备一瘸一拐地往前台方向走的时候,包厢里忽然传来秦可不满的声音——
“喂!死鱼眼,你给我快去快回!”
林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將亲手把您的美味供奉到您面前。”
“谁要吃你的供奉啊!”
秦可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依旧气势很足。
可下一秒,林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等等。
现在包厢里面,只剩下秦可和苏清歌两个人。
秦可刚才还刻意拦住了想跟出来的苏清歌。
也就是说——
她是故意的?
林夜转头,看向紧闭的包厢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里面的伴奏声还没开始,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危险的画面。
栗色小老虎死死盯著无辜小鹿,然后开始只有两个人的校园霸凌……
……不妙。
非常不妙。
这哪里是去催菜,这是他亲手製造了秦可和苏清歌的单人会谈时间!
而且还是密闭包厢版!
林夜沉默两秒,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该什么时候衝进去比较合適。
那赶紧去趟前台催催菜,然后马上跑回来行,就这么办。
……催完菜,刚跑过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好从拐角处转出来。
“呜哇——!”
“呀!……”
两人差点撞上。
“抱歉……”
林夜下意识开口,话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卡住了。
对面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居然是一个女生。
她穿著一件极其宽大、甚至有些不合身的黑色长风衣,头上压著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著宽大的黑色口罩。
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极度抗拒这个世界。
可即便如此,那一头从帽檐边缘漏出来的粉色髮丝,还是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晃了一下。
是很浅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