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外冷內齁的死鱼眼同学不想要修罗场(1/2)
“你说你不知道干了什么?!”
远处的保洁阿姨手里的拖把一顿,投来一个八卦的眼神。
秦可的气焰瞬间瘪了一半,毕竟財阀千金的包袱还是有的。
哪怕这些包袱已经基本被林夜丟了个遍。
“只是因为我在校长室骂了那个禿头副校长一顿,你、你就停了我的卡!冻结了我所有帐户!让管家把我的行李——”
秦可深吸一口气,隨之压低了音量。
“你让他们把我赶出了家门!现在站在这里装什么失忆?”
秦远山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林夜远远地听著,表情也隨之一变。
明明当时某位栗色脑袋信誓旦旦地说,是她自己受不了,主动离家出走的。
搞了半天,原来是被扫地出门了?
怪不得出门的时候兜里没几个子,连个计程车都不捨得打,非得在公园傻坐著。
林夜如是吐槽著,看到秦远山抬起了手,用力按压著太阳穴。
那双在演讲台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停你的卡?把你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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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山重复了一遍秦可的话。
林夜心里自然有个大概的推论。
秦远山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这和苏长林的情况一样。
被世界意志操控期间的行为,在屏蔽生效后会变成一段模糊的、像隔著毛玻璃看到的残影。
当事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理智拼命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我乾的。
就像酗酒后给前女友连著打一百零一个电话。
醒来发现被拉黑,后面一百个都没拨出去,死鸭子嘴硬说不记得。
……差不多就那个味儿吧,果不其然,秦远山看著自己的双手,嘴硬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我唯一的——”
他没把那句话说完,突然把目光移到了秦可无名指的银戒上。
停顿了一拍。
或许是觉得说再多也没法弥补罪孽,他把没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换了一种更脆弱的说法。
“可可,爸爸……爸爸好像生病了。我的脑子很乱……回家吧,回家慢慢说……”
“……”
秦可呆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被无视。被呵斥。被再一次赶走。被冷冰冰的保鏢挡在大厅门外。
或者最好的情况——公事公办地说一句“回来吧”,然后一切恢復原样,谁都不提这二十多天。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正確、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的父亲,会在她面前,在保洁阿姨和大理石地板和破碎日光的注视下,用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声音,说出来这番话。
“为什么……”她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为什么……”又一次。
积攒了一整天的崩溃,只在零点一秒之间。
秦可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接著一口气沿著脸颊滑落,两道水痕静悄悄地淌过她的脸。
没有捂脸。
没有抽泣。
没有弯腰蹲下。
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种哭法。
眼泪落下,身体站著,嘴巴抿著,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算真的哭。
然后就这样,带著这种从来没被谁纠正过的笨拙哭法,一路长成翩翩少女。
“你就是个大混蛋,为什么……”
秦可情绪满盈,再度泛泪。
“我才没有……”
“一个人也完全……”
“完全不孤单……”
这么说著的秦可崩溃情绪再难以掩饰,嘴里一直重复“我不孤单”,隨之潸然泪下。
每次想停止哭泣都会失败,被泪水波浪打得载浮载沉。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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