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已读不回是比世界意志更可怕的精神攻击(2/2)
真是的……
女人心,海底针啊。
但这种事情又没有办法和林洛倾诉,於是晚上,他赌气般地多吃了两碗饭。
今晚是煎秋刀鱼和奶油蘑菇汤。
味道正常到令人感动。
说真的,林洛这孩子最近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了。
但咽下最后一口,一股不属於饱腹感的沉重从胃底往上翻涌。
好睏……突然……
“哥哥,你脸好红!”
林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明……她在眼前才对?
“是不是淋雨著凉发烧了?”
“……可能吧……我好睏……”
“你吃米饭太多了,会晕碳的!快睡一觉吧,洛洛来收拾桌子!”
他想说还有事要做。
下午泡汤的侦查计划——要去青川新城cbd的秦氏集团办公楼,摸清那个大概率被世界意志操控了的秦老头的作息规律。
还有手机得用吹风机吹一下看能不能抢救回来。
还有打工……
还有……
嘴巴张开,舌头好像比以前沉重三倍。
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林洛站在餐桌对面,歪著头看他。
客厅的灯在她身后,给她的短捲髮镀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表情很温柔。
和平时不太一样的那种温柔。
然后意识就断了。
……
睡了大概有十几个小时。
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夜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床上。
被子盖得很整齐,被角塞进了床垫下面,工整得不像他的风格。
枕头旁边有一个小小凹陷,还带著几根棕色的捲髮。
绝对是林洛的,而且不止是头髮。
枕头上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牛奶味沐浴露的气息,说明她不是坐了一会儿就走的,而是实打实地躺了很久。
望向床头柜,上面放著一杯温水和一颗感冒药。
感冒药旁边压著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洛圆润的字跡:
“哥哥昨晚发烧昏迷了,洛洛照顾哥哥一整夜哦!快把药吃了!?”
“ps:哥哥说梦话了,但洛洛是有职业道德的护士,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內容的??”
居然是发烧了……说了什么梦话?
林夜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
但是她写便签纸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如果她真的照顾了他一整夜,为什么不直接叫醒他?
更怪的是,自己的体质有这么差吗?
淋了一场雨就烧到不省人事?
林夜摸了摸额头,好像真的有些热。
於是乾脆利落地吃下药,拿过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屏幕上的竖条纹暂时消失了,大概是林洛帮他用吹风机吹过了,还得再去检修一下。
电充满了,手机壳也被擦乾净了,连听筒的缝隙里都没有水渍。
……这细致程度。
抬眼没有看到新的消息,於是又昏睡了过去。
……
中午林洛端来了粥。
白粥里放了两颗红枣,用小砂锅煲的,端到手边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哥哥乖乖喝粥,喝完了洛洛给你测体温。”
“我没那么虚弱……”林夜嘴上说著,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粥。
“你明明昨晚烧到了三十八度!”
“……你什么时候量的?”
“哥哥睡著的时候啊。你沉死了,洛洛把体温计塞进你嘴里你都不知道哦~”
她歪头笑了笑,“还流了口水。”
“……那个信息没有必要匯报。”
“哥哥流口水的样子,被洛洛画下来了。”
“立刻,马上,撕掉。”
“收在日记本里了~”
“你的日记本里到底记了些什么东西……”
“秘·密。”
语气相当不妙……不管了。
追究这种事情只会让场面更加失控。
林夜老老实实喝了粥,下午的时候恢復了一些力气,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直到恢復精神,已经到了晚上人在便利店收银台的时候了。
外面依然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著玻璃窗。
搭班的还是夏川惠。
她没穿工装,一身完全不符合她平时风格的黑色短款百褶裙和甜美风吊带,画风违和地叼著烟站在店门口的雨棚下,像是在思考人生。
但林夜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评估美丽大姐姐的穿搭。
他只是感到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
“小林?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跟宿醉了似的?脸白得像张纸。”
“……我没喝酒,可能是感冒发烧了。”
“我看你啊,更像是失恋导致的。”
“没恋过,何来失。”
“姐姐我大学的时候,能因为失恋连续一个礼拜走路撞电线桿。你知道后来怎么好的吗?”
“怎么好的?”
林夜配合地问,心里却在想,撞电线桿这种事,听起来倒像是《旁白与你》里的狗血剧情。
“电线桿被青川交投拆了。”
“……谢谢,毫无参考价值的废话文学。”
等等,青川交投是不是秦家的產业?
这世界真是草台班子,什么都能跟秦家扯上关係。
“不客气~对了,你那位短头髮的可爱妹妹今天有打电话过来哦。”
“她说了什么?”
“她问——”夏川惠歪了歪头,“『我哥哥大人今天有没有心不在焉?』”
“我说『有,心不在焉到把冷冻关东煮放进了微波炉冷藏区。』然后她说『谢谢姐姐,帮我提醒他多喝热水,药效可能——』,没说完就掛了。”
“药效什么?”
“不知道,她没说完就掛了。可能信號不好?”
可能还没完全发挥?可能会让人犯困?
“行吧……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跟她匯报?”
“那不是你最亲爱的家人吗?难道你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瞒著妹妹?”
夏川惠丟出菸头,转身从暖柜里拿出一瓶热豆浆。
“我只是个提供客观数据的传话筒而已,所以记得多喝热水~”
“……饶命,谢谢。”
林夜接过豆浆,盯著夏川惠忙碌的背影,终於承认了一个事实——
他昨天发的那句“可能有点麻烦”,在傲娇翻译学里被精准转译成“老子不去了”。
……
好吧。
攒了三天的自欺欺人,必须要兑换成一次坦率了。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林夜趁著f班清晨上课之前,主动打过去了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接通之后半分钟都没说话。
打到第三个,秦可闷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都怪你,害我心神不寧的,这几天都没胃口,感觉都饿瘦了!我、我要吃很多肉,需要补充很多蛋白质!你心里有点数吗?”
林夜听著这毫无逻辑的抱怨,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赶忙奉承了两句。
“是是是,秦大小姐说得对,我罪该万死,明天就给您准备一头烤牛。”
正想继续解释自己那天不是故意袭胸,秦可似乎是懒得听,又“啪”地掛掉了。
……
好吧。
好吧好吧好吧。
既然电话说不清,那就必须要面对面解释清楚。
於是当天下午放学的铃声刚过十分钟,林夜就堵在了校门口。
那个熟悉的栗色脑袋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冒出来时,目光与他短暂交匯。
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弹开,假装在欣赏马路对面那棵光禿禿的法国梧桐。
脚步没有停,但速度明显慢了。
从学校大门到林夜站著的电线桿,直线距离二十米,秦可用了足足四十秒才走完。
以她平时的步频,这段路最多十五秒。
多出来的二十五秒,大概是用来思考“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的。
最终,当她磨蹭到他面前时,两个人谁也没能憋出一句屁话。
秦可盯著自己的鞋尖。
黑色小皮鞋,左脚的鞋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大概是磕到哪里了。
“……”
“……”
直到两人走到了街角尽头,林夜才憋出来今天和她的第一句话——
“问你个问题,你平时去过你爸集团大楼吗?”
“哈?这就是你见我要说的第一句话?”
“呃……”
“你都不问问我这两天在想什么……真是嘴里没句正事……”秦可小腿迈得更快了。
“这不算正事?”
“闭嘴吧死傲娇闷骚男!懒得跟你废话!”
“你说谁闷骚男?!”林夜快步追上。
“说你!见个面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不会说好听的就闭嘴!我惩罚你,必须要带我去吃顿大餐!”
“……行吧,求放过。”
就这样结束了对话,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追问之前的事。
但最终林夜也不知道,秦可生气的原因並不是因为任何肢体接触。
……
……
这五千多字实在不好分章了,一口气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