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谁规定兄妹之间就不能有恋爱喜剧了?(2/2)
“哥哥被妹妹捉弄的这些有趣反应,也要全部写进小说里才行。唔,內容就是——”
“『关於我的死宅哥哥面对著洗完澡的妹妹身体毫无波澜,却在深夜被窝里偷偷翻看妹系轻小说这件事』,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的切入点?有点像《俺妹》的展开呢~”
林夜確实被捉弄得要疯掉了。
既然如此——
好,那就別怪我了。
他咧嘴一笑,隨即竖起手指,指著林洛说道:
“林洛同学,你犯了一个致命的战术性错误。”
“……什么?”
“我告诉你!你刚才的做法是最低级的!”
林洛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林夜会主动接这个话题。
於是乎林夜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用一种大学教授开讲座的语气说道:
“你以为把浴巾一扯就是王道了?错,大错特错!这恰好说明,你对男性理解还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胡话了?”
“我在传授知识,安静听!第一!”
林夜竖起一根手指。
“全裸等於信息过载。人类的大脑在面对过量信息时,会启动一种名为『兴趣丧失』的自我保护机制。就比如说去吃自助餐,一次性把所有菜都堆到你面前,你只会感到饱腹和麻木!”
“哥哥你在把我比喻成可以隨意拿取的自助餐吗?有点兴奋了…”
“第二!”
林夜无视了她的曲解,竖起第二根手指。
“真正的杀伤力,从来不在於『看到了什么』,而在於『差一点就能看到但没看到』的瞬间,未完成的事物比已完成的更令人记忆深刻!就比如说女生锁骨若隱若现的时候,男生大脑会自动补完剩余画面!这在心理学上叫闭合律!”
林洛的视线开始向飘雨的窗外偏移,估计是彻底听不懂了。
“换句话说。”
林夜低下头,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
“你刚才要是只露出一边肩膀、领口歪了一颗扣子、头髮湿噠噠地贴在脖子上,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问我『哥哥,帮我扣一下扣子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
“——我可能真的会怀抱著一颗死妹控的心帮你处理。”
走廊安静了。
林洛面红耳赤地盯著林夜。
“但你选择了全裸,所以信息过载,反倒是落了下乘。”
林夜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指腹碰到额头的瞬间——烫。
绝对超过三十七度了。
“所以,若隱若现才是正义,懂了吗?笨蛋妹妹。”
沉默三秒后,林洛抓起沙发上的灰兔子玩偶举到面前,把整张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哥哥大人。”
“嗯?”
“你刚才那段话,翻译成人话就是——”
她从兔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用发著烧的、微微发亮的眼睛望著他。
“—比起全裸的洛洛,你更经不起若隱若现的洛洛,对吧?”
“……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数据採集完毕了哦~”
“我说了不是!”
“那洛洛下次换个策略好了~只解开一颗扣子,头髮湿湿的,然后问——”
她放下兔子,歪著头,用一种完全不同於刚才的、轻轻的、软软的声音说:
“哥哥,帮我扣一下扣子好不好?”
“……”
完蛋。
不仅没有成功反击,反而亲手送上了xp攻略。
林夜此刻非常想找到二十秒前那个侃侃而谈的自己,用502胶水粘上嘴。
“好了好了,今天的调戏时间结束~明天再和哥哥就xp的话题进行深入探討哦。”
林洛心满意足地宣布,再次抱起手头上的灰色兔子玩偶。
但她抱兔子的手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林夜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不是紧张的那种,是血糖低或者体力不支的那种。
“行了行了,赶紧吹完头髮吃药,站都快站不稳了。”
“哥哥大人帮我吹!”
“你有手。”
“洛洛的手现在正在抱小灰,分不出来~”
小灰是那只兔子的名字。
林夜穿来第一个月在跳蚤市场花三十块钱买的,当时他还在適应这具身体的步幅和这个世界的物价——
三十块能买一只兔子,也刚好是几盒柠檬糖加两瓶矿泉水的钱。
他选了兔子。
直到现在也没觉得亏。
“放下来不就好了。”
“不行。小灰说了,今晚它也要被哥哥大人吹乾~”
“……兔子不需要吹乾,它是布做的。”
“小灰说它今晚是真的兔子。”
林夜看了一眼那只被揉到起毛球的兔子耳朵,没再说什么,从浴室拿出吹风机,把林洛按到沙发上。
吹风机嗡嗡作响。
林洛闭著眼,脑袋乖巧地隨著气流方向微微偏转,短捲髮在热风里一綹一綹地蓬鬆起来,和她手里的兔子一样乖。
吹到后脑勺的时候,林夜手指碰到了林洛后颈的皮肤。
还是温度高。
……或许发烧的人不该用热风吹太久。
他把风量调低了一档。
这时,林洛突然轻声嘟囔了一句话。
声音被吹风机盖住了,他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那你嘴巴动了一下是在干嘛?”
“……在默念洛洛小说第四章的细纲。”
“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即兴创作?”
“哥哥的手很暖,很適合当灵感来源!”
“请不要把我写进去。”
“已经是男主角了哦。”
“唉……”
估计又在念叨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林夜的嘆气声被吹风机盖过去大半,只剩下一个尾巴。
十分钟后,头髮乾的差不多了。
林洛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头髮,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谢谢哥哥!”
林夜关掉吹风机绕线的工夫,她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等他把吹风机放回浴室、关好灯走出来的时候——
她已经非常自然地占领了林夜的床,把兔子放在枕头旁边,自己钻进被窝,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哥哥,我已经吃过药了~到时间和洛洛一起睡觉了哦。”
“但是……我今晚有夜班。”
动作停了,林洛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盯著他。
“……几点?”
“两点去交接。”
林洛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你刚答应过不出门”,或者“洛洛不要一个人”。
但她没说,把脸埋进枕头里重重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地说:
“那现在才九点多,你必须哄洛洛睡著了再走。”
林夜看了一眼手机,確实是才九点半,不急。
於是乎就走到床边躺下,和林洛保持著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显然无法容忍这种物理上的安全距离,立刻像只考拉一样缠了过来,把脑袋搁在林夜肩膀上。
“哥哥大人。”
“嗯?”
“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点甜品回来吗?隨便什么都好,本来想好今天晚上要出门买菜的?”
“知道了。”
“隨便什么就好!但是不要带便利店的来敷衍我,一定要亲手去甜品店里买的才行!”
“知道了——洛洛大人还有何吩咐?”
“没有啦!哥哥真好,嘿嘿。”
安静了十几秒。
窗户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回了沙沙的声音。
“……晚安~”
“笨蛋哥哥,今天又没有夺走洛洛的『初摸』……”
她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棉絮感。
“晚安。”
林夜拍了拍她脑袋。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播放的节目换成了一档晚间电台。
隱隱约约的,主持人慵懒的声音传进了臥室:
“……今晚的来信,主题是『关於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林夜伸手够到了床头的遥控器,按下了静音。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