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唇是柑橘味的(1/2)
秦可说这话的语气很轻。
房间的空调发出均匀的嗡嗡声,几乎要把这句话给吞没。
林夜大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不是心跳加速,而是一个非常务实的问题:
这句话的语法结构是祈使句还是疑问句?
如果是祈使句,那她在命令他。
如果是疑问句,那她在徵求意见。
……好吧。
不管是哪种,他脑子都转不动了,只剩下了毒舌的本能:
“所以你…吊桥效应发作了?因为今天经歷了太多刺激,所以把安全感误认为好感?”
“什么?!你想死是吧?”
“……所以就是咯?”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作为僱主对跟班的……嗯……犒赏!对!是犒赏!本小姐觉得你今天表现勉强及格,所以允许你……总之就是暂时的允许!只有今天晚上、现在才可以,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行!你应该感到荣幸!”
秦可一番长难句拋出,林夜终於从死机状態中恢復了。
“秦可同学。”
“干嘛!”
“现在不说解僱我了?”
被窝里的动静停了。
“……”
“严格来说,你现在可没有所谓的『僱主身份』来犒赏我喔。”
“你、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咬文嚼字!”
被窝剧烈抖动了一下,大概是在里面踢了一脚。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秦可现在穿鞋了的话,她一定会狠狠踩林夜一脚。
“我反悔了行吧!谁说解僱了!戒指都戴回来了!合同自动续约!”
“法律上不存在口头反悔这种操作。”
“本!小!姐!就!是!法!律!”
“……好好好。”
又安静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模糊的电视声,好像是某个深夜综艺节目的笑声。
然后被调低了。
大概那边的住客也准备睡了。
別人的夜晚在正常结束,而这边——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声音、和被窝里传来的很轻很轻的一句:
“你一定要说些不好听的话来打搅氛围对吗……?”
问完这句话的秦可大概已经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含糊得差点被空调声盖过去。
林夜盯著天花板。
酒店的天花板很平整,没有他家那种因为楼上漏水留下的水渍。
看起来是个正经地方。
他侧过身,直视著秦可双眼。“秦可。”
“……干嘛。”
“把枕头拿下来。”
“凭什么!”
“……给你三秒钟时间。”
“呜呜!你凭什么命令我!”
话是这么说的,枕头边缘极其缓慢——以大概每秒零点五厘米的速度往下移动。
先是露出了栗色的发顶。
然后是额头。
然后是一双死死闭著的眼睛。
然后是通红的鼻尖。
到嘴唇的位置,停住了。
她把枕头的边缘咬在嘴里,“……你闭眼睛。”
“害羞吗是?”
“你、你瞎说什么!谁说要亲嘴了!”
“我再问你现在是不是害羞,没说亲嘴啊。”
“……啊!捉弄我很好玩吗?!”
林夜撑起半个身体,低下头。
“……其实是很好玩的。”
秦可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都忍不住在颤抖。
“你只准亲额头……知道吗?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是流氓……”
她刚洗完澡,皮肤上带著点湿润的温度,柑橘的香气比之前更清晰了。
林夜坦然地享受著好闻的柑橘味,在她额头上方停了大概两秒。
这两秒里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这个笨蛋为了给他拼高达把手指划得全是伤。
比如她在衣服领口写“这件很贵,必须手洗”。
比如她一个人在八百块的出租屋里用一勺米煮饭。
比如她在公园的破凳子上等一个不回消息的蠢货。
比如她问她爸爸是不是只是暂时疯掉了。
最后很俗套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林夜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枕头边缘,从秦可咬著的牙齿间轻轻抽走。
秦可睁开了眼睛。
被床头灯映得发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有一点点湿气,和一大片不知道该叫做恐惧还是期待的东西。
“重申一遍,不准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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