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雨欲来,看似危险!(2/2)
工厂里所有人都在看报纸,都知道网吧是厂里现金流最粗的一根血管。
现在网吧被盯上了,老板又刚签了六万块主板的订单,物料压了上千万,学校还有一笔尾款等著付。
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资金炼说断就断。压的货、赔的款、欠的利息,隨便哪一样都能把秦氏电子直接拖进破產的深渊。
当天晚上,在几个能说会算的年轻工人一顿分析,消息还是传开了。
当天晚上无论白班还是晚班,每个车间都在自发地开著同样的小会。
主板一车间的组长姓刘,四十出头,在秦氏干了三年,是秦建国时期就在的老员工。
晚班交班之后他把线上三十几號人叫到休息室,关上门,把怀里揣的那张申请表往桌上一拍。
纸是刚从后勤领的a4列印纸,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大意是“本人自愿申请暂缓领取未来三个月工资,与厂里共渡难关”,底下已经签了刘组长的名字,还按了个红指印。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刘组长把烟点上,语气跟平时开班前会一样,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厂里签了大单是好事,但钱都压在物料上了。现在外面查网吧查得紧,加盟商那边出了点岔子,现金流一时半会儿周转不过来。根据財务那边打听到的,学校九月要开学,尾款要结,板子要出,工资要发,银行利息要还,几头同时扯,任谁也绷不住。”
他把烟往菸灰缸里磕了磕:“我干了三年,眼看著厂子从快倒闭一步步爬到现在。之前老厂长出事那阵,研发部十三个人被连想全挖走了,当时我们都以为厂子要黄了。结果秦总接手以后,给我们装空调,改宿舍,涨工资,年夜饭发现金,还建学校让我们孩子来深市读书。”
说著刘组长,眼眶开始红了,声音都有点如鯁在喉。
“我没见过这样的老板,现在厂子遇上坎了,我別的帮不上,三个月不领工资,我家还顶得住。我老婆在食堂上班,两个人都不领,家里开销先从积蓄里出。”
他把申请表推到桌子中间,目光扫了一圈:“不强求。谁家有困难的,不签,没人说閒话。按时发工资是秦总定的规矩,不是我们的义务,是秦总的心意。正因为这样,厂子现在有难,我才想替厂里省一笔是一笔。道理就这个道理,大家自己拿主意。”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
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有人低头搓著手指上的松香印子,有人盯著那张申请表,纸上的红指印鲜红的有点刺眼。
过了好一会儿,角落里一个年轻工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笔,走到桌前蹲下来,在刘组长名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不好看,一笔一画却很用力。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又坐回原位,嘴里嘟囔了一句:“秦总给我们的,三个月工资算什么。”
旁边一个老工人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接过笔也签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十几號人排队签完那张a4纸,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