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清寒低头了:顾修,晚上能去我家给我补课吗?(1/2)
大剧院后门的消防通道里光线昏暗。
墙皮因为常年受潮剥落了一大片,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石灰味。头顶那盏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忽明忽暗,把幽长的走廊切割成几段暗影。
一门之隔的外面,还是掌声雷动的学术殿堂。
顾修拎著一个泛黄的超市塑胶袋,里面装著那座全省物理界梦寐以求的水晶特等奖盃。奖盃尖角戳破了塑胶袋,露出一截冰冷的晶体。
“嗒,嗒。”
十块钱三双的蓝色塑料人字拖,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散漫的回音。
顾修打了个哈欠,满脑子都是昨天连跪五把的排位赛。今晚他非得把那个只会抢野怪的打野骂到掛机不可。
他刚走到拐角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一个人影从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苏清寒穿著那身蓝白相间的江城一中校服。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她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她背靠著冰凉的防火门,双手背在身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顾修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掉指尖的灰尘。
“散场了不坐大巴回江城,跑到这儿来堵我干嘛。借钱免谈啊,我刚买完辣条兜里就剩两块钢鏰了。”
苏清寒没有理会这句毫无营养的烂话。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孤高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眼眶红肿了一圈,显然是刚刚在暗处哭过。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手里攥著一沓皱巴巴的草稿纸。纸张边缘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推导公式、受力分析图和刪改的黑线。
“压轴题的第二问。”苏清寒的声音透著一股砂纸摩擦般的沙哑,连带著单薄的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带电粒子在非线性薛丁格方程下的跃迁临界值。”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顾修面前。
“我算了三天。”
苏清寒咬著发白的下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颁奖典礼前,我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我用光了五根水性笔芯,喝了七杯苦到发涩的黑咖啡。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洛伦兹变换模型全套了一遍。”
草稿纸在她手里被捏得哗哗作响,指关节泛起一种病態的死白。
“推导到第四步,空间曲率的积分项就像一堵铁墙。我撞得头破血流,就是过不去。一点思路都没有。”
顾修静静地看著她。
那个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奉为学神的冰山校花,此刻正亲手剥开自己所有的骄傲,把鲜血淋漓的无力感摊在一个吃辣条的学渣面前。
天赋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杀人。
苏清寒低下头,目光落在顾修脚下那双可笑的人字拖上。
她慢慢弯下腰,挺直了十几年的脊樑在这一刻彻底弯折了。一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教教我。”
她死死捏著校服衣角,声音带上了祈求的哭腔,“顾修,求你教教我。”
消防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呼啸的声音。
顾修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她手里那沓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上面的確写满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心血,但在他那个开了超频矩阵的大脑里,这种解法从第一步就南辕北辙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把装奖盃的塑胶袋换到左手。
“没空。”
顾修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迈开长腿直接绕过苏清寒的肩膀,往通道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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