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周承的报復(1/2)
斗茶之后,半遮面的名声传遍了半个东京城。
茶汤巷的掌柜们再没来找过麻烦,客人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赵盼儿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点茶,一直到天黑才歇。孙三娘忙得脚不沾地,宋引章的琵琶也越弹越好了。日子好像就这么顺顺噹噹过下去了。
直到那天下午。
赵盼儿正在柜檯后面算帐,门外进来一个人。不是客人,是个穿绸衫的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捧著一个红木匣子。他站在门口,四处打量了一下,走到柜檯前。
“赵娘子?”
赵盼儿抬头:“我是。”
管家把红木匣子放在柜檯上,推过来。“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请赵娘子收下。”
赵盼儿看著那个匣子,没动。“你家老爷是谁?”
管家压低声音:“欧阳旭欧阳老爷。老爷说,当年在钱塘多蒙赵娘子照顾,这点薄礼聊表心意。从此……”他顿了顿,“从此两清。”
赵盼儿的手停在算盘上。她看著那个匣子,没说话。管家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又说:“赵娘子,老爷如今是高家的女婿,不方便亲自来。这银子您收下,以后別再找他了。”
赵盼儿还是没说话。她伸手,把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锭银子,一锭十两,一共一百两。白花花的,晃眼睛。她看著那些银子,忽然笑了。
管家愣了一下。那笑容不是高兴,不是伤心,是別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赵盼儿把匣子合上,放在柜檯上。“银子你带回去。告诉他,我来东京不是要他的银子。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管家脸色变了:“赵娘子,您这不是为难小人吗——”
“她让你带回去,你就带回去。”
声音从门口传来。管家转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皂色公服,腰悬令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管家的脸色变了。他认得这身衣服。皇城司。
周承走到柜檯前,拿起那个匣子,打开看了一眼。十锭银子,码得整整齐齐。他掂了掂,冷笑一声。
“就这点?”
管家额头开始冒汗。周承把匣子放下,看著管家。“回去告诉欧阳旭,赵娘子的茶坊,一天就能赚这个数。他的银子,留著给自己买棺材。”
管家的腿软了,嘴唇哆嗦著:“大、大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滚。”
一个字。管家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
铺子里安静下来。赵盼儿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门口。周承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怎么来了?”
他看她一眼:“路过。”
她不信。他没解释。她低下头,继续算帐。手指拨著算盘珠子,啪啪响。拨了几下,停了。她抬头看他。
“李泽。”
他看著她。
“你不用为我得罪欧阳旭。他是探花,背后有高家。”
他看著她:“得罪了又怎样?”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等著。”
推门出去了。她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算帐。手指在抖,算盘珠子拨错了。她停下来,攥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孙三娘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盼儿,怎么了?”
赵盼儿摇头:“没事。”
孙三娘不信,但没再问。赵盼儿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门口。她忽然有点担心。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欧阳旭。她想起他刚才说“等著”的时候,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她知道,欧阳旭要倒霉了。
夜里,赵盼儿躺在床上睡不著。她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亮。脑子里是他今天走进来的样子。
皂色公服,腰悬令牌,站在那儿,什么都没说,管家就嚇跑了。她想起他说“就这点”的时候,嘴角那一下。不是笑,是冷。她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有点快。不是怕。是別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