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0日:【愚者】(1/2)
(本章涉及梦境,请耐心)
后来的事情,处理得很快。
小蟑螂被清除了记忆。
然后被送入了孤儿院。
墨尘没有过问具体的处理细节。
她只是在之后才知道,那个孩子等到了一对真正,爱她的父母
然后和个普通的孩子那般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
慢慢地融入了这个世界,健康的成长和生活。
而她是由【魂】亲自送她过去的。
临走前,小蟑螂回头看了墨尘一眼。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
然后,几天后,墨尘开始了她在奇蹟学院的正式生活。
她被编入了新生的班级,和另外的多名新生一起,每天按时上课。
第一天的课程,是《魔力基础理论》
授课的老师是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女性,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说话语速不快不慢,带著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平稳节奏。
她在用魔力构建了一幅魔力迴路的示意图,然后开始讲解魔力的流动原理。
“通过各种信念所诞生的,它们可以通过特定的魔力迴路,由魔法少女们的特殊性质激发出魔法”
墨尘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著听著一个学生突然举起手问道
“老师,为什么男性没法使用魔法呢?”
老师顿了一下,但还是解释道
“因为【色慾】的诅咒”
“使魔不会找到男孩子,它们只能找18岁以下的女孩子签订契约,所以不会有男性使用魔力”
老师解释了一下,引得台下的学生们一阵討论。
之后的课程墨尘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她听不太懂。
准確地说,她完全听不懂。
什么魔力迴路的七条主脉,什么元素属性,什么魔力转化的效率公式
她一句也听不懂。
旁边坐著的【风息】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墨尘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工整的图表和注释。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
只是鬼使神差的在封面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人。
她合上了笔记本。
。。。。。。
接下来的实战课,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
实战课的老师是一位退役的6阶魔法少女,代號【铁心】。
她大约三十岁出头,红色短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著一身紧身的训练服,。
她的教学风格非常直接:
“打架就是打架,没什么花里胡哨的。”
她让新生们两人一组进行模擬对战。
墨尘的对手是一个比她高一头的女生,手持一柄制式训练法杖,看起来信心满满。
然后攻击前摇中就被墨尘一拳把打飞了。
那个女生飞出去几米远,落地后还滑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训练场的边缘,倒地不起,双眼翻白。
安详ying~~~
全场安静了三秒。
【铁心】看著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小本本,在墨尘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字:
【建议:给她换一个更抗揍的对手。】
之后的课程,墨尘的对手从新生换成了二年级生。
然后是三年级生,高年级的优秀学员,在校的老师。
结果大同小异。
高年级的优秀学员,被墨尘一拳打飞。
在校的老师,被墨尘一拳打飞。
唯一一个没有被一拳打飞的,是【铁心】本人。
她硬接了墨尘一拳,后退了十步,然后抬手叫停。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看著墨尘,眼神中带著一种像是看到了某种怪物一样的表情。
“你以前真的没接受过正式的战斗训练?”
“没有。”
【铁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行吧。以后你上我的课,不用听讲。自己练自己的。”
墨尘点了点头。
她成了实战课上唯一一个拥有“免听课特权“的新生。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墨尘开始慢慢適应学院的生活节奏。
早上8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去食堂吃早饭。
食堂的早饭种类很多.
有中式的豆浆油条,也有西式的麵包牛奶。
墨尘每次都拿双份。
8点到12点,是理论课。
她依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魔力理论。
但她学会了在课上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比如用魔力尝试操控那枚刀胚,她已经能忍痛把刀胚悬浮在掌心保持五分钟不掉落了。
比如在笔记本上继续画小人。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有时候会和【风息】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候一个人找个安静的角落待著。
下午是实战课或者自由训练时间。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场度过。
晚上,她会去图书馆。
不是去看那些她看不懂的魔法理论书。
而是去看漫画。
学院的图书馆里有一个专门的漫画区,收藏了无数本漫画。
有些漫画甚至可以通过魔核进行更新复製......
墨尘花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把整个漫画区的热门点的作品都扫了一遍。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书架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漫画书脊会有摺痕了。
因为確实好看。
。。。。。
宿舍生活也不错。
她的房间和之前小蟑螂住的那间布局一样,【光辉】没有给她换
还是粉色的墙纸,古典的木衣柜,柔软的大床,书架上的漫画书,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还有那只大玩偶熊。
她把那只熊放在床角,每天晚上抱著它睡觉。
一开始觉得这太奇怪了。
为什么自己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但那只熊確实很好抱。
后来她觉就不纠结了。
就好像...遗忘了什么对吧?
。。。。
周末的时候,她偶尔会和【风息】一起去学院外面的商业街閒逛。
商业街上什么都有。
奶茶店,甜品店,服装店,饰品店,还有一家卖各种奇怪魔法小道具的杂货铺。
【风息】每次路过那家饰品店都要进去逛一圈,然后试戴各种髮夹和耳环,然后一件也不买。
墨尘陪著她逛,什么也不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
偶尔会鬼使神差地买一杯奶茶。
薄荷奶绿,七分糖。
她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太甜了。
但喝著喝著就习惯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著。
平静,安稳,充实。
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但也不会烫嘴。
美好,恬静,幸福。
墨尘有时候会在深夜醒来,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一个男孩子。
但现在穿著漂亮的裙子,熟练地踩著高跟鞋,化著淡妆,对此毫无牴触。
衣柜里掛满了学院定製的制服和各种任务用的战斗服。
每天早上会挑选今天穿哪一套,像是在搭配穿搭一样自然。
然后照照镜子,感觉自己很美......很
幸福。
.........
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魔力迴路。
但她现在可以使用各种魔法了。虽然每一次引动魔力时,血管都会不会再痛。
很安心。
她记得自己好像曾经有一个很重要的目標。
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了。
这些不对劲的念头,偶尔会浮上心头。
但很快就被第二天繁忙的日程衝散了。
上课。
训练。
任务。
吃饭。
睡觉。
日復一日。
好充实。
那些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地覆盖住。
。。。。。。
之后墨尘开始接受学院指派的实战任务。
最开始是低阶的清扫任务。
清理城市周边出现的1阶、2阶异魔。
这些任务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她通常只需要找到目標,走过去,一拳。
然后任务结束。
花在路上的时间,比花在战斗上的时间还要多。
她开始接更高阶的任务。
3阶。
4阶。
任务的內容也越来越多样,从单纯的討伐,到救援、侦察、守卫。
她的任务记录越来越漂亮,完成的效率越来越高。
她的名字开始在学院內流传。
“你听说那个新生了吗?就是那个不用魔法、只用拳头的那个。”
“听说了。听说她一拳打飞了一个四年级生?”
“何止,我听说她在异空间一个人救下了三十多个魔法少女……”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妹就是那群人里的一个。她说那个新生一拳把一只5阶巨蝎打翻了。”
类似的对话,开始在学院的各个角落出现。
墨尘对此充耳不闻。
她只是继续接任务,继续战斗,继续变强。
。。。。。
有一天,她接到了一项特別的任务。
任务的內容不是討伐异魔,而是护送一批物资到隔壁城市的分部。
和她同行的,是两位她不认识的魔法少女。
一个来自其他城市的短期交换生,和一个负责押运的协会职工。
任务本身很无聊。
魔力驱动的运输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墨尘坐在车厢后面,靠著货箱,看著道路两旁的田野缓缓后退。
阳光很好,风也很舒服。
她差点睡著了。
然后,运输车遭遇了伏击。
一群异魔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衝出。
领头的是一只4阶的蝎型异魔。
比她在荒原上遇到的那只小一些,但依然足够对普通魔法少女造成威胁。
那两位同行的魔法少女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
交换生举起法杖,开始吟唱攻击术式。
职工挡在运输车前,展开了一道防御屏障。
然后墨尘从车厢后面跳了下来。
她走到那只蝎型异魔面前。
那只蝎子举起双螯,朝她扑来。
墨尘侧身避开一只螯肢的攻击,然后一拳砸在它的头部甲壳上。
咔嚓。
甲壳碎裂。
蝎子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低阶异魔看到领头的死了,开始四散奔逃。
战斗结束。
前后不超过十秒。
那两位魔法少女站在原地,看著墨尘,表情复杂。
交换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合上了嘴,默默地把已经吟唱到一半的术式散去。
职工收起防御屏障,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墨尘一眼: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学生。”
“……”
职工没有再问了。
。。。。。。
时间继续流逝。
墨尘升入了二年级。
然后是又进入了三年级。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完成了多少次任务了。
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对各种异魔的习性和弱点了如指掌。
知道哪种异魔的甲壳最硬,从哪个角度攻击最容易击碎。
知道哪些异魔有毒,毒液的特性是什么,该用什么方式解毒。
知道哪些异魔的行动模式有规律,可以利用规律预判它们的下一步动作。
当然,大多数时候,她不需要用到这些知识。
因为她只需要一拳。
但如果一拳解决不了,她会用第二拳。
实力在稳步增长。
从一开始的100吨到5000吨
体內的赫铂斯核心,与她身体的融合度也在逐渐提高。
虽然每一次引动魔力依然会痛,但那种痛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剧烈了。
它变成了一种背景音一样的存在。
一直在那里,但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
然后,某一天,学院收到了一则情报。
密钥组织的首领,班杰明,被確认现身在海树集团总部的顶层。
墨尘被选中参与这次討伐行动。
她和其他几位高阶魔法少女一起,突入了海树集团的大楼。
一路打到了顶层。
班杰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装,金色的头髮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他转过身来,看著墨尘,微笑著说:
“你来了。”
墨尘没有和他废话。
她衝上去,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班杰明抬手,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他面前展开。
那是他所谓的“魔法立场”。
一种结合了科技与魔法的防御系统。
墨尘的拳头砸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盾出现了裂纹。
但没有碎。
班杰明看著她,笑容不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研究魔法吗?”
墨尘没有回答,又是一拳。
裂纹扩大。
“因为我发现......”
第三拳。
护盾碎裂。
墨尘的拳头穿过碎裂的护盾,砸在了班杰明的胸口。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碎了落地窗,从顶楼坠落。
墨尘站在破碎的窗边,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夕阳的光辉中。
。。。。。
班杰明死了。
密钥组织崩溃了。
墨尘成为了英雄。
协会为她颁发了荣誉勋章,学院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她站在台上,台下是数百张熟悉的面孔。
【风息】在台下用力地挥著手,眼眶红红的。
【星辉】坐在前排,微笑著鼓掌。
一切都那么完美。
那么理所当然。
。。。。。。。
之后的日子更加顺遂。
墨尘晋升了等阶。
4阶,5阶,6阶。
她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魔法少女界。
开始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任务邀请。
有些来自协会分部,有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魔法少女组织,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政府的特殊部门。
她参与了几次大规模的异魔討伐战。
在一次战斗中,她一个人拖住了一只8阶异魔整整三十分钟,等到增援抵达。
在另一次战斗中,她一拳打碎了一座小山。
那座山刚好是一只巨型异魔的巢穴。
她的故事被写成报导,刊登在协会的內部刊物上。
她成为了无数新生魔法少女的偶像和榜样。
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保护该保护的人。
打败该打败的敌人。
仅此而已。
。。。。。。
但有一些东西,一直存在於她的意识深处。
像一根细小的刺。
偶尔会扎她一下。
频率很低。
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从来没有完全消失过。
她偶尔会在深夜醒来,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有时候会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很久。
镜子里是一个她熟悉的女孩——深棕色的长髮,碧绿色的眼眸,清秀的面容。
很美,很可爱。
但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张脸......
不太对。
但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她只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然后她关灯,躺下,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直到那一天。
墨尘回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老宅子。
那个她父亲留给她的四合院。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有多久?
她不记得了。
可能是几十年。
也可能是更久。
院子里的野草长得很高,高到几乎没过了膝盖。
墙角爬满了青苔,石阶上布满了裂纹。
那几根她曾经用来训练的工字钢,依然躺在院子的一角。
但已经生锈了。
锈跡斑斑,像是被遗忘了很久的老朋友。
墨尘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生锈的工字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堂屋门口,推开了门。
屋內的陈设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桌椅上落了一层灰。
墙角结了几张蜘蛛网。
光线从窗欞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空气中缓缓飘浮的灰尘上。
她走到灵台前。
父亲的遗像,依然摆在那里。
她看著那张照片。
然后她愣住了。
她记得,父亲的遗照,一直是微笑著的。
那是她特意选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笑得很慈爱,很温柔。
但现在,那张照片上的父亲。
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有些严肃。
他看著她。
像是在问她一个问题。
墨尘盯著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她的心臟,突然开始加速跳动。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
她伸出手,拿起那个相框。
然后她把它翻了过来。
她记得相框的背面,有一个夹层。
他一直在这个夹层里,放著一对铅灰色的耳坠。
那是母亲留下的。
她从小就没有见过的母亲。
父亲说,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只留下了这对耳坠。
墨尘把它们藏在遗照的背面,希望母亲可以在那个世界,和父亲好好生活。
墨尘打开了夹层。
那对铅灰色的耳坠,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拿起其中一只,放在手心里。
凝视了一会儿后
一道光突然窜出,好像曼巴一般的狠狠肘击了墨尘的脑仁
剧烈的震盪让墨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力量】在她脑海中炸开。
那道一直笼罩在她意识上方挥之不去的阴影
被暴力的撕裂了一道口子。
然后一道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清脆,刺耳。
隨后,记忆中的违和被挖掘出来了,被无限放大。
她全都想起来了。
。。。。。。
她没有魔力迴路成为什么狗屁的6阶魔法少女。
学院这么牛逼会抠一个宿舍???
魔法少女的组织只有一个,那就是协会。
异魔又不是野兽,怎么可能突袭?
空间技术这么好,怎么可能用车送货?
班杰明这么久就发明一个魔力护盾?科研人员是吃屎长大的吗?
谁他妈现实可以通过第三人称看到其他人的事啊!
还有,她是个男的,穿你大爷的好看裙子啊!
槽点已经多到墨尘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些都是假的。
她真正的经歷,从看到了那块牌子开始,然后......
然后她就被拉入了这个幻境。
她在这个幻境中,生活了很久
至於到底多久她不知道。
十几年?几十年?更久?
她的记忆中,有一段漫长的、温暖的、平静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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