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过就是伤了个人(1/2)
他们没有借著这事,把所有新来的人一棍子打成麻烦,也没有把门一关,摆出一副“看吧,我早就说过会出事”的架势。
卖豆饼的大婶第二天照旧出摊,碰见前两天在她摊子前挤来挤去的新面孔,嘴上还是会骂一句“排队”,骂完了,手里的饼照样递出去。
东街布坊那位年轻妇人把门口重新收拾乾净后,还特地让自家男人把一块写著“新来者若不识路,可问”木牌掛在檐下。
就连老许,都在第三天一早把摊子重新摆了出来。
他那筐菜摆得比以前还整齐,见有人路过停下来多看两眼,反倒先自己笑了。
“看什么?”
“城主大人都说了,不能叫这点事坏了日子。”
“要买菜吗?”
他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原本怕碰见他会尷尬的新来人,反倒更不知该说什么了。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
骂他一顿,他心里还好受些。
真有人不顺著他的恶意往下走,反倒把他晾在原地,他会先愣,再发虚,最后才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不是东西。
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虚。
至少,那条一直没动的鱼,没有。
……
第三天傍晚,天色刚刚擦黑。
树屋区外头那条小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回走。
有人背著木盆,有人抱著刚领来的被褥,还有人提著一小袋灵米,边走边低声说著话。
路边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用树枝拨一只翻不过身的小甲虫。
旁边不远处,一个年轻妇人弯著腰,正把刚洗好的衣服往绳上搭。
再往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怀里抱著一捆细柴,走得有些吃力。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个人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穿著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头髮乱,脸上还有两道晒出的乾裂痕,看著跟这批新迁进来的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別人手里的东西,只在那小姑娘和年轻妇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细,快,像刀在试刃。
终於,他动了。
“让让。”
他嘴里喊著让让,人却斜著挤了过去,肩膀猛地往前一撞。
“啊!”
那小姑娘本就抱著柴,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撞,整个人踉蹌两步,怀里的木柴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下意识伸手去拦,结果手刚碰到地面,就被对方一脚踩住了柴头。
“看路不会?”
那人低头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冷得很。
小姑娘疼得眼圈一下红了,抬头看他。
“你……”
那人却不等她把话说完,反手又是一推。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砰!”
小姑娘后背直接撞在了树屋外侧的木栏上,痛得当场弓起腰,连气都没喘匀。
不远处那年轻妇人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
她丟下手里的衣服就往这边跑。可她才跑出两步,那人已经转过身,一把掐住小姑娘手腕,將她整个人往前一拖。
动作太快,太稳。
周围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刚张嘴,第一声“住手”还没喊出来,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了。
掌心灵力一翻。
黑铁九星。
那股灵力压得不重,却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当场躺下。
“住手!”
这一声终於炸开了。
人群一下乱了。
“牧师!”
“报官!快报官!”
“他是故意的!”
“妈的,他有修为!”
那年轻妇人脸色一下惨白,想衝过去,又被那股扑面的灵压逼得脚下一滯。
旁边两个花城本地汉子已经往前抢,其中一个刚踏出半步,眼前却忽然一花。
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啪!”
那人抬起的手臂被人从侧面一把扣住,灵力尚未落下,腕骨先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动作极稳,手肘一拧,顺势往下一压,那黑铁九星的汉子整条胳膊都被带偏了,脸色瞬间一变。
“谁……”
他话还没说完,膝弯已经被人一脚扫中。
“咚!”
他单膝重重跪在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商幼君站在他身后,手腕还扣著他的胳膊,眼神冷得像冰水。
“我说过,先拦。”
他声音不高,却像是贴著骨头刮过去。
那汉子额头一下就冒了汗。
他本来一直藏著修为,就是在等一个最容易得手、又最不引人注意的时候。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手还没真正落下去,人就已经被掐死在半空里了。
商幼君没给他挣扎的机会,膝盖一顶,直接把人压得扑在地上。
“绑。”
身后两名监察部差役立刻上前。
“是!”
那年轻妇人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
小姑娘手腕红了一圈,后背也撞得不轻,疼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著牙没哭出来。
周围人群已经彻底炸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见过他,他前天还在南巷掀过人的摊!”
“你这就是胡说了,前天掀摊的是另外几个!”
“可那次我也看见他了,他就在旁边笑!”
“原来真有故意闹事的!”
有人气得上前就想踹。
可脚刚抬起来,就被另一人一把拉住。
“別动!”
“监察部已经到了!”
商幼君抬头扫了一眼。
那一眼过去,四周那点沸起来的火,像是被迎头泼了盆冷水,顿时压了下去。
“人证,都去监察部。”
“伤者先去医馆。”
“谁看见了,从头到尾,一句句说。”
他把话一条条扔出来,声音还是冷,可冷得很稳。
人群於是又动起来了。
乱没散,可那乱已经有了方向。
……
监察部这一次,比前几天更静。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踢翻一筐菜,也不是顺走一只木盆。
那小姑娘的手腕肿了一圈,后背青紫了一大片。
看上去很严重,不过来不等被送到医馆,就被沿途的牧师给治好了。
正愁没处刷技能呢,这样的机会,对於牧师来说,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不过也有在场的牧师,说当时幸亏拦得快,再晚一点,那一下灵力拍实了,轻则重伤,重则丟命。
屋里气压沉得厉害。
那黑铁九星的汉子被押在中间,脸色难看得像块铁。
他一开始还想咬死自己只是气急了推了一把。
可商幼君把前几日记下来的册子一翻,人证一摆,旁边还有两个差役把他在树屋区外头徘徊了整整两天的路线都画出来了。
挑人。
挑地方。
挑下手时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