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些人必死(1/2)
“住北新桥附近,具体门牌我不记得了,这人搬了两次家,我只去过一次他老宅子。”
“但是他每天下午都去永昌洋行那边拿货,雷打不动,三点到四点之间准到。”
“这人抽大烟,抽了七八年了,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一阵风能吹倒。”
“走路都晃悠,眼窝子深得能插进去手指头。”
“护院两个,但都是摆设,他连护院的工钱都拖著,人家早不上心了。”
六个人说完。
掌柜喘了几口粗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鼻腔里的血已经凝固了,呼吸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停了两三秒,掌柜又主动开口了。
“仙人,不止我们一家。”
何雨柱正在把炭笔上的碎屑弹掉,闻言眼皮抬了一下。
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透过面罩上的眼洞落下来,掌柜感觉像被两根铁钉扎在地上。
他赶紧接著说。
“北平城里做这买卖的,我知道的还有三家。”
“一家叫同和洋行,在前门外珠市口,门面不大但后面的库房有一亩地。”
“老板姓刘,叫刘同和,以前是天桥那边的地痞,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什么都干。”
“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抱上了日本人的腿,有了靠山就洗白了,开了洋行做正经生意——当然,正经生意是幌子。”
“他那个洋行,明面上卖洋货,背地里跟我们一样,倒卖军需药品。”
何雨柱在布条上另起一行。
“还有一家叫瑞祥號,在东单附近,掛著绸缎庄的牌子。”
“老板姓林,林瑞祥,这人以前是国府的人,在財政局当过科员,手里有门路有关係。”
“三七年日本人打进来,他第二天就换了旗,比谁都快。”
“投了日本人之后一路高升,现在跟日本宪兵队的特高课有联繫,背景比我们这些人都深。”
掌柜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
“仙人您要动这个人,可得小心,林瑞祥手里有枪,而且他认识特高课的人。”
何雨柱面无表情。
“第三家呢。”
“第三家我只知道在崇文门附近,铺面开在花市大街上。”
“老板是谁我没见过面,每次碰头他都派个跑腿的来。”
“跑腿的是个瘸子,左腿短一截,走路一顛一顛的,说话带天津卫口音。”
掌柜越说越快,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生怕自己说慢了“仙人”就不高兴了。
生怕“仙人”觉得他还有所保留。
“我们这些人平时有个圈子。”
掌柜把身体儘量压低,显出恭顺的姿態。
“每个月碰一次头,就在前门外的福兴茶楼二楼,包间,靠窗那个大间。”
“碰头干什么呢——商量定价和分货。”
掌柜特意加重了语气。
掌柜把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倒乾净了。
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鼻血已经凝成两道黑红色的痂,嘴角的撕裂处还在渗血,肿起的脸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满眼期盼地往上看。
“仙人,小人全招了,一个字都没瞒您。”
声音里带著哭腔,嘴唇抖得厉害。
“求您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人发毒誓,小人——”
何雨柱站起来。
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沉。
掌柜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何雨柱转身,走向空间角落。
从一堆杂物后面拖出一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长四尺,宽两尺半,高两尺。
是之前从德福洋行库房里顺手收进来的空货箱。
箱板是松木的,钉著铁皮包角,还算结实。
掌柜看见箱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血色从肿胀的脸上褪去,变成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开口。
何雨柱把箱子推到掌柜面前。
“先在里头待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